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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有容敛眸,笑道:“我信你。”
她稍稍挣开齐令月的手,轻轻抚上齐令月的面容,她笑笑道:“令月,取令月嘉辰之意。”
“是极美的名字。”
东昌公主抬眸看向她,有些懵然,顾有容为何骤然提起她的名字?
“令月,三十四年了,我不想你还囿于当年的噩梦中。”
“你说这话是何意?”齐令月握着她肩头的手一松。
“你该放下了,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
谁料齐令月骤然起身,悲愤道:“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他们将姨母和我害得这样惨,我怎么可能放手?”
“还有崔知温他崔家凭什么,凭什么让我放过?”
“可你已屠尽崔家嫡支了。”
“这样还不够么?”顾有容的眼眶中已然有了一片晶莹。
齐令月怒声喊道:“不够!永远不够!用明火灼过的,永远都会留下伤痕,便是用再名贵的创药也难以弥补,你告诉我,我如何能忘?”
“何况他们留下的伤痛,又何止这一桩?”
齐令月落下泪水,用手怒拍身子哽咽道:“我,我的道,我的初心,都叫他们毁了,我何曾想过这样?”
齐令月悲愤交加,涕泪俱下,她含泪嘶喊,将这些年隐藏于心底的所有憎恨与遗憾一并诉说。
她恨他们,亦恨自己。
“阿容,我已经毁了,我的道,我的初心,全都被他们毁了!”
末了,齐令月轻声道: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顾有容声泪俱下:“令月,可你不该是这样的啊。”
齐令月是高宗与杨后长女,本就是璀璨明珠的存在,可为何偏偏明珠落泥淖?
齐令月摇了摇头,用手将泪水由上拭去,道:“不重要了。”
“阿容,现下最重要的就是救你出去。”
齐令月牵着她的手,肯定道。
“你为我在此处受苦,我欠你良多,我定很快就让你出去。”
顾有容摇了摇头,道:“令月,跟着你走这条路,我从不后悔,我只是遗憾,无法实现你我的初心了。”
齐令月还欲开口,然一旁的内臣匆匆道:“公主,时辰到了,臣送您离开罢。”
“怎么,这样便要撵吾走了吗?”
“公主恕罪,此陛下吩咐,臣不得不为。”
“那吾若不走呢?”
那内臣道:“公主,得罪了。”随后轻轻抬手,即有金吾卫士持刃入来,
顾有容挡在齐令月的身前,她垂眸道:“不必如此,我送公主离开。”
顾有容转身,握住齐令月的手,强笑道:“令月,我很好,你该安心的。”
“你快出去吧,省得齐珩不满。”
齐令月欲言又止,见顾有容轻轻推她,她只好道:“你信我。”
顾有容微微颔首。
待齐令月要踏出门时,顾有容轻声道:“阿月,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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