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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莫雪鸢口里的那一个玩笑里缓过劲儿来,耳边就适时的响起那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南栀,你不会还在做梦,以为时宴要我来是要接你回去吧,怎么可能,呵呵呵呵!”
“我没这么想过,我没想过要再回去祁家。”
南栀说的是实话,那个地方,那样冰冷绝望,她就是宁愿变成鬼也不愿再回去。
至于祁时宴,她更没想过,他会将她给接走,她巴不得他不管她才好,他不来招惹她,她都得天天烧高香感谢神佛圣明。
“说得比唱的好听,南栀你真虚伪。”
莫雪鸢咬着牙齿说道:“只可惜,这一回,你的愿望要落空了,时宴要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要接你回祁家,而是要我亲手解决了你和你肚子里的这一个小孽种。”
“时宴亲口跟我说的,他说你让他蒙羞,给他头上戴了大大的一顶绿帽子,让整个祁家被上流人耻笑,他对你恨之入骨。
巴不得将你抽筋剔骨,至于你肚子里的那一个小野种,时宴也说了,上一个就是被你这个女人给骗了,帮别人养了三年的孩子,同样的事情,他绝不允许生第二次。
我来这里之前,时宴亲自嘱咐的我,他要我斩草除根。”
最后四个字,她故意咬的重音,说得极为缓慢,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间蹦出。
斩草…除根!
南栀本就僵硬的身躯,在听了这话,身子犹如被万年的寒冰给冻住了,虚晃了一下,站都站不稳,她没现,此时的她距离那悬崖之下,只一步之遥。
莫雪鸢欣赏着她眼中的绝望,继续步步紧逼。
“南栀,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时宴他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
他从小就身居高位,同太多的人玩心机耍手段,当然就希望自己的女人是一个简单纯粹的人。
你和赵德贵的事情真不应该瞒着他,还一瞒就瞒那么久,这件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时宴他毕竟也是个男人,男人最在意的就是头顶上的颜色……”
南栀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手掌撑地,双腿弯曲半跪在地,脑袋抬起,望着身前的人:
“是你,莫雪鸢,是你,是你要赵德贵故意去祁时宴的面前说的那些话。
还有,那一份假的亲子鉴定书也是你伪造的,故意借赵德贵的手交到了祁时宴的手中,让他相信念念不是他亲生的孩子。”
“还有念念,你知道,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一定还会想办法要祁时宴同她去做亲子鉴定书,所以,你找人去医院,你将时间卡得刚刚好,就是为了要我没办法自证清白。”
南栀脑中,将最近一段时间生的事情一一串联,总算是理出来了头绪,一切的一切都是莫雪鸢,是她。
她早该想到,早该料到是她,其实不是没料到,只是没料到,人的心真的会狠毒到这样的地步。
她的念念,她的念念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无端卷入别人的阴谋之中,被那般残忍的对待。
一想到之前莫雪鸢手机里的那些视频,她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莫雪鸢,我早就说过,我不会跟你去争什么抢什么,你已经同祁时宴订了婚,你想要祁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已经把位置给你腾出来了,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她恨自己,完全可以冲着自己来,念念她才三岁半,一个孩子,能阻碍她什么?
莫雪鸢也是毫不避讳的和盘托出。
“我莫雪鸢从出生开始就一直顺风顺水,我家也就我一个孩子,我爸我妈从小就特别的宠着我,真的是一点儿苦都舍不得让我吃。
我有时候还挺烦他们的,南栀,你是个孤儿,可能理解不了我所说的这种烦恼。
人生嘛,太一帆风顺了其实不好,偶尔遇上几块绊脚石是正常的,把这几块石头搬走丢掉就好,之后的路同样也会走得一帆风顺。”
南栀仰着头,看向莫雪鸢。
莫雪鸢高挑的身影半蹲在她面前:
“怎么,你还没明白啊,我的意思是,你就是那块大的绊脚石,而那个小野种就是小的绊脚石。
我莫雪鸢如果是在路上遇到了挡住我路的石头,当然是要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了。
为了确保我将来的路走得顺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和那个小野种不死,我在这一条路上怎么可能走得一帆风顺,我这个人强迫症,石头没搬干净,或者障碍没排除完全,就总想着要再检查一遍,呵呵呵!”
南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你太可怕了!”
“你是真的爱祁时宴吗?”
“爱?这重要吗?”
莫雪鸢脸上的那一个笑容更加的阴森可怕:“南栀,也只有你这样愚昧无知的人才会问出来这样愚昧无知的问题。”
“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有许多绞尽了脑汁也悟不透彻的东西。
那就不要去想,不要去悟了,省省力气吧,好好的陪你那个短命的女儿去地底下去想,去悟吧,多个人作伴,也没那么孤单,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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