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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现场遗留下了之前的工具,铁锹。
一人一把铁锹,对准小小的坟堆,不一会儿,便就恢复成了之前的土坑。
祁时宴看着面前赫然出现一口黑丝楠木棺材,又道:“打开!”
几个人跳入土坑,将棺材盖子打开,从里面抱出来一只黑色的匣子,交到祁时宴的手上。
南栀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手上的黑色木匣。
祁时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弧度:“想要啊?”
南栀将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伸手要去接他手上的木匣盒子。
祁时宴将自己的手臂抬高,抬至最高,眼中狠戾一片:“想要,你求我啊!”
南栀当即就跪下了:“好,我求你。
祁时宴,我求你,把这个盒子给我,你把它给我好不好?”
祁时宴看她像看一个滑稽的小丑,随即产生了要再逗一逗她的想法。
却不知,这是一位母亲,一位绝望的母亲最后的坚持。
大腿往后连退了好几步,眼中尽是戏谑:“可以啊,我可以把这个东西给你,”
他看一眼手中的木匣:“不过你得爬着过来求我。”
“好!”
话落,她已匍匐在地,朝着前方那道欣长的身影爬过去。
每朝前一步,双腿就传来剧烈的痛楚,不是身体自的那种痛,而是心被撕裂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她疼到嘴角抽搐,额头上冷汗淋淋,低着头,舌尖抵住牙齿,死咬住嘴唇。
这个人非要这么一次一次的羞辱她吗?
尊严这样的东西,她从来就没有。
可羞耻心却是每个人来到这世界与生俱来的,现在就连这与生俱来的东西,也被这个人给逐渐剥夺,她剩下的或许也只有这一条命了。
祁时宴见她真的爬着朝自己走了过来,瞳孔地震,这个女人真的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爬了过来,像一条狗一样的完全不管不顾,她就没有一点自尊吗?
就连一丁点儿的羞耻心也不要了?
一手举着木匣,另一手揣在西装口袋里的手紧紧握紧。
为什么看她毫无尊严的爬着朝自己过来,他会那么的气,那么的愤怒。
明明这是一个让自己恨到了骨子里的女人,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要羞辱她,要看她痛苦。
不,没有,绝对没有,他没有舍不得,没有。
她也不会对这女人心软,绝对不会。
她再朝前一步,他也往后退一步,南栀觉得她已经快要抓到那人的裤腿了,可在下一秒,两人的距离又相隔好远,她仿佛永远都抓不到他。
可她要抓的也不是他,对于这个男人,她已心如死灰,不再抱有任何的期待和希望,她想要是只有他手里的那一个盒子,她想要的只有她的念念。
如果他肯给她,她也会感激涕零同他说一声“谢谢”的。
恍然间,前方那道人影好似不动了,南栀心中惊喜,立即加快度,朝着那人影匍匐过去。
刚刚抓到了那人的裤腿,抬起头,男人嘴角一丝诡异的笑,随后打开了木匣的盒盖,他无视女人眼中的惊恐与崩溃,直接将盒子倒扣。
“不!”
南栀撕心裂肺的喊,用双手去接盒子里的骨灰,却在这时,恰好来了一阵风,眼见她已经将骨灰捧在了手掌心,风一来,便又被吹得什么都不剩。
“不,念念,念念,念念你别离开妈妈,念念……”
“念念,念念你别走,别离开妈妈,别把妈妈一个人丢下,念念,念念别走……”
双腿跪在地上,两只手不断的在地上捧着,扒拉着,可就连落到地上的骨灰也被风给刮走了,什么都不剩。
念念,连你也不要妈妈了吗,念念……
南栀抬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怅然的看向头顶,看向那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
十根脏兮兮的手指,止住颤抖,一点点变得僵硬冰凉,最后死死抓住衣角。
“祁时宴。”她盯着那人的黑眸:“你知不知道,”
哽咽一声,手死死捏一把自己大腿根的肉:“你知不知道,你刚刚亲手扬了自己女儿的骨灰。”
泪,决堤一般,终于她不再掩饰自己,一阵歇斯底地的哭喊:“啊~啊~啊~啊~”
之后癫狂的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
祁时宴觉得,这个女人疯了。
高大的身躯蹲下:“我女儿?
别搞笑了,南栀,你自己行为不检点,给了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同别人生了孩子,扔到了祁家。
我已经给你养了三年,够意思了,现在还要将那个小野种扣到我的头上,我看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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