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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挂了电话,去找沈秋兰,要她好好的照看好念念,但还是不放心,又找了两名看护,这才放心的离开。
而在电话的另一头,祁时宴看着通话戛然而止,心里更是暴跳如雷,他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好似要从这一面屏幕上看出花来。
南栀,行,你行。
都敢挂他的电话了,他祁时宴,一向只有他挂别人电话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挂他的电话了?
是不是此刻正躺在那个老男人的怀里快活,所以挂他的电话,是怕自己听到他们快活时候的声音吗?
“南栀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用这样的把戏就能在我的心中拥有你的位置吗?你以为搞出个老男人出来就能让我多看你一眼,就能让我爱上你吗?不,我不会,你这样的女人,我永远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更不可能爱上你,南栀,你永远都别妄想我会爱上你,永远都别妄想!”
对着手机屏幕就是一通嘶吼,咆哮,与其说是嘶吼与咆哮,不如说是在泄,在看到那些照片,在看到那个女人同男人站在一起的照片。
祁时宴的世界观,轰然倒塌了。
一番泄,祁时宴心里还是气不过,不由得又想,该不会她真的和那个老男人在一起吧,所以才挂他的电话。
南栀,你找死。
看了眼身旁的绿色垃圾桶,一脚朝着桶身踢过去。
一米多高的桶身,在路中间转了个转儿,最后反扣在了路边。
祁时宴迈着修长的腿离开,坐回到车里。
点了一根烟,可即便是香烟,此刻也无法令他完全的冷静下来。
南栀安排好了一切,站在儿童医院的大门外,她掏出手机一看,瞬间觉得烫手,妈呀,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祁时宴打来的。
一想到刚刚那男人在电话里怒气冲冲的语气,她整个身子一紧,抬起头看一眼头顶的天空,此时,就连天也蒙了一层黑雾,看不到一丝的亮光。
南栀心中清楚,这个电话一旦打回去,面临着她的会是怎样的狂轰乱炸,但她似乎,没有能耐去逃开这一切,念念的事情,她是一定要同祁时宴说的。
他毕竟是念念的父亲,念念现在的情况,医生也说了,一定要父母双方,一起努力,给她足够多的爱,慢慢才有好转的可能。
是父母双方。
而且,念念现在的医药费,住院费,诊断费,林林种种加在一起,也不是她一个人能承担得起的。
再不愿去面对,也不得不去面对,再不愿往前,冥冥里,却总有一双手,推着她朝前。
南栀撇了一下嘴,唇中满是苦涩,她吞咽一下,随后又往外吐气,如此反复几次,才有了勇气重新拨通那个电话。
“忙完了?南栀,老男人的滋味很不错嘛,就让你那么流连忘返,整整四十分钟,你玩儿得很花啊?”
南栀一头雾水:“什么老男人,什么四十分钟,祁时宴,你有毛病吧!”
“还不承认?”
电话里,祁时宴将牙齿咬得咯吱响。
“祁时宴,我想跟你谈一下念念的事情。”
“别整天就只知道拿念念当挡箭牌,南栀,我告诉你,惹到了我,你完蛋了!”
啪!
电话被挂断了。
南栀站在路边,她仰头,想哭哭不出来。
沮丧,无助,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心头,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她被缠住,不动了。
惹他?
她已经半个月连他的面都没见到,怎么还能惹到他,南栀百思不得其解。
伸手打了辆出租车,坐上车,司机拉着她已经过了好几条街才想起来要问一问:“哎!小姑娘,你到底是要去哪儿啊,你倒是吱个声啊!”
南栀这才想起来,刚刚祁时宴并没有说明要自己去哪儿找他,是他自己要她滚到他的面前去,又自己挂了电话,却又连个见面的地点也不说,这男人真的是有病。
“我……”南栀支吾着说不出话。
“下去!”司机抓起她的一只手臂就将她往车下赶:“连去哪儿都不知道还敢上我的车,走走走,神经病,别耽误我拉其他的客人。”
就这么,南栀被生拉硬拽着赶下了车子,那司机在重新回到车上之前还在对着她指指点点,口吐芬芳。
南栀大口大口的吐气,她以这样的方式泄着自己的忿忿不平。
这样的季节,漫天飞舞着的柳絮,四处都是些不知名的小飞虫,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艰难,加上月份也大了,身上绑了束缚带,孩子在肚子里稍有个什么动静,她就难受得想原地去世,这一副身体仿佛快要被掏空了。
她在地上蹲了有几分钟,才让自己缓过来些劲儿,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往起撑起身体。
刚刚才一站直身体,就感觉到有一股十分强大而又熟悉的气场在四周的空气里弥散开来。
抬眼,对上一双漆黑深邃又满是怒意的眸子。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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