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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静静地站在酒店门口,偶尔有风风轻轻拂过梢,在这样的盛夏里,却无法带来一丝的凉爽。
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又抬眼往门口的台阶看了一眼。
酒店内的欢声笑语,再多的热闹已与她无关。
一道无形的门将她完全阻隔在外。
一件奇怪的事情,这样大的场面,沈秋兰竟然没现身。
刚才的宴会,女方父母巧笑盈兮,撑足了场面,却没看到沈秋兰的身影。
她唯一的儿子,心肝上的宝贝的订婚宴,她居然连来都没来。
沈秋兰十分不喜欢莫雪鸢。
从小就不喜欢,尽管对于整个临安来说,莫家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
可一个人的喜欢或者厌恶好似与生俱来的一般,会从身体里自然而然的散出来。
正想着。
“呵!”一声冷哼自头顶而来,让人心里莫名升腾起一股凉意。
从心底一点一点的涌出,迅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男人浑身上下都散着令人窒息的凉薄。
“还以为你多有出息,还不是照样来了。”
南栀心里一道声音也在重复着这一句话,是啊,她也以为自己多有出息呢,可到头来还不是又来了。
南栀回头,对上一双深邃而复杂的眼眸。
那眼眸的主人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
祁时宴目光紧紧地锁住南栀,仿佛要将她看穿。
南栀心猛地一紧,瞬间忘记了呼吸。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与他对视,那些准备好的坚强与淡然在这一刻似乎都土崩瓦解。
男人缓缓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上。
想要逃离,却现双脚犹如被施了法一般定住不动。
祁时宴在她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眼神中有着疑惑、探究,还有着一种南栀看不懂的情愫。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
终于,南栀开口,带着一丝的颤音:“你不是正和莫雪鸢在举行仪式吗,怎么出来了?”
男人仿佛没听到一般。
一只大手朝她伸过去,修长有力的指骨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那犹如地狱撒旦般的声音自头顶而来:“南栀,你就那么喜欢我吗?”
“啊?”南栀仓惶间抬起头,男人眸子里的冷意似要将她给吞噬。
“喜欢到不惜一次又一次爬我的床,现在还……”
“你误会了。”看着那双被愤怒侵蚀了的双眼,她快的说道:“祁时宴,我来这里,不是要破坏你跟莫雪鸢的订婚宴的,我是,我只是……”
“是不甘心,对不对?”
那一双眼,眼皮淡漠的抬了抬,扣住她下巴的手又使了几分力气,薄唇一字一句:“你当然会不甘心。”
“三年了,就算是养一条狗,都知道摇尾巴了,可这条狗不仅没朝着你摇尾巴,还将你精心熬制的骨头汤端去给了别人,你当然会不甘心,会难受,你现在心里面是不是还在想,为什么站在台上的那个人不是我,为什么站在时宴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南栀?”
南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抬起头看向祁时宴,看向那一双盛满怒意的深眸。
这个人,这个人是在说他自己就是那一条狗吗?
“不,我没有,我没有不……”没有不甘心。
那一刻,南栀自己也在扪心自问,真的没有不甘心吗,真的一点,一点儿不甘心都没有吗?
三年的时光与错爱,让她成了一个笑话,她真的一点儿都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没有,南栀,”耳边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这个人,永远都这么的虚伪,这么的心口不一,只可惜,你再不甘心,再难受,再沮丧崩溃都没有用,纵使你机关算尽,手段使尽,运筹帷幄,我都不会让你如愿,我永远都是你得不到的男人,那个你心心念念的位置一转头我就给了别人,这样的滋味如何?”
南栀还想要再小声的反驳一句:我真的没有啊!
可看到男人那一张铁青着的脸,她闭了嘴。
男人的脸色越阴沉。
下一秒,怒不可遏,猛地将南栀甩开。
一个踉跄,她差点摔倒在地。
堪堪稳住身形,而那男人的胸膛,此刻正剧烈起伏着,眼中燃烧着怒火。
“南栀,我就是特别喜欢看你现在的这一副模样,这一副被弃如敝履又低贱的样子,还想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好,我奉陪。”
他缓缓靠近南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却如寒冰般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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