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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已经黑透了,他们连对面的城门口都没沾上。
常明跑到常河跟前:“将军这可如何是好,要不我们先撤退?”
形式不由人,再打下去不过是损兵折将。
那个人影还在城门下,就像是坚不可摧的柱石。
常河咬牙,烦躁地来回踱步。
退兵的话,他们能退哪去?他们身后根本没有营地可以退守,难道要打了一天的将士又像昨夜一样睡在简陋的帐篷里吗?
之前说什么不设营地不过是为了刺|激将士们的破釜沉舟的士气,现在变成他们一个进退两难的问题真是让他始料未及。
可是再一看城门下那个完全被夜色裹住的人影,又让人不停地想叹气。
常河的视线落在刘随云身上,指着他,“你说,我军是退是战?”
被突然点名的人先是一惊,又谨慎道:“将军,眼下我军退无可退,倒不如再试他一试,这次我们可以直接派人攻城楼”,为保险起见,他又斟酌着开口:“若是还不行,我们需尽快撤离此处回常县再从长计议。”
常河捏捏眉骨,烦躁地想:攻城楼…成了便罢,若是不成…难道还要奔袭百里再灰溜溜地滚回去吗?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那名不知名的小将像是根本就打不死。
罢了,常河点点头同意了。
一队配备飞钩的人飞速上前,手持飞钩用力向上勾住城墙,再拽一拽牢定住。
远离中间的城门口,又有两对人马搬来云梯搭在
城墙上往上爬。
城楼上的人赶紧将石块和沙土往下抛。
射箭的人瞄准飞钩上正在攀爬的将士,剩下的一些则用手里的刀刃用力锯飞钩的绳索。
城门下剩下的定北侯军队看着自家城门被攻也赶紧和敌军拼杀起来。
一时间倒叫城门口的路昱被众人孤立。
他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和身后的人墙融为一体。
…许久后,他转动僵硬的脖子,眨眨酸涩的眼睛,看向左右两边的云梯。
看了一会,他又抬起方天画戟走向右边的城墙。
看到一个敌方的将士就杀一个。
没有人可以伤他,他却可以无尽地收割性命。
因此没过多久,右城墙下被硬生生地清出一片空地,无人敢上前。不仅如此,云梯更是被他直接斩断多座。
这还没完,更丧心病狂的是这位煞星足尖轻挑,死尸手里的钢刀就被他轻轻松松握在左手上。也没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随意地将刀向上一抛,城楼上的人割了许久才割断的飞钩甫一撞上飞刀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然后勾绳断开,攀爬在上面的人一个个从高处掉下来,发出一声声哀嚎。
离得不远的敌军骇然地看着路昱,不知道是进是退,矛盾至极。
但是仅在他们踌躇的间隙,又有几把钢刀被如法炮制地抛到上空,不到一会右城墙上的所有飞钩都被一刀两断。
而天上下飞人的景象也颇为壮观。
这边的动静终于还是让双方都
注意到了。
比起自家军队在城上城下目瞪口呆,敌军反而吓得肝胆欲裂。
这究竟是什么力大无穷的怪物!
身在后方,已经注意到一切的常河暴跳如雷:“撤!”
再不撤,就只是给对方送人头。
虽然心里有滔天|怒火,但他又忍不住生出一股庆幸:幸好刚刚没有再逞强地跑城门口挑衅。
要不然…就这怪物的力气…能随时把他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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