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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正在为王宥辉的突发状况处于震惊中,却被贤妃哭喊声喊回了神儿,回头见王宥知已彻底没了气息,顿时一口气上不来,靠着城墙跌坐摔倒。
哀痛至极反而没了悲痛,皇帝只是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迷茫怅然地念叨着:“报应……都是报应啊……”
淑妃急得哭喊:“宣太医!快宣太医来!”
百官、禁军登时乱成了一团。
沈望尘从马上跃下,脚步踉跄着来到钱浅和王宥辉身边,跪倒在地,把她从王宥辉身上翻过来。
钱浅眼中便落入了沈望尘的俊脸,他目光满是哀伤和痛苦,嘴角还淌着血,胸前插着数支箭,最深的已从背后穿出,箭镞上染着一层暗红。
“很疼吧……”她心疼地伸出手,摸到一支箭刺入的位置。
沈望尘没见她哪里有明显受伤,好似松了了口气,握住她的手笑着摇摇头。
钱浅感觉不到冷,也没觉得哪里摔疼了,可泪水却不受控地顺着脸颊滑落。
“我终究,还是欠了你……”
沈望尘伸手接住那滴泪,轻佻地笑说:“有你这滴泪就够了。我沈望尘,也算不枉此生。”
他眼中满是不舍,眼眶中的颗颗晶莹一滴滴滚下,砸在她素白的衣衫上,隐没不见。
“傻子……”钱浅没好气地骂道。
然而话音未落,却从口中涌出了温热的鲜血。
沈望尘脸上的丝丝笑意登时转为慌张,仓惶无措地伸手擦去那刺眼的红色。
他的手上染满了鲜血,可她口中的血还在不断地涌。
他怕弄脏她的白衣,只能把血蹭在自己身上。可他身上穿的是铠甲,根本蹭不干净。
没几下,沈望尘的双手已满是温热的血液,只见钱浅安抚性地朝他笑了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望尘紧紧抿着唇,难忍心痛,低头哽噎了两声。
他张开嘴,借助嘴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扯下甲胄护臂,用手指捏起袖口,轻柔地去擦拭她下颌的血迹。
“逍遥,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认识你,又失去你……”
“若初识之际,我好好珍惜你,会不会,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话闭,随着涌出的热泪,沈望尘的嘴角也溢出了血。
“公子……!”吕佐凄厉地唤了声。
他也中箭了,但弓箭手的目标是沈望尘,加上他的马稍慢两步,又抵挡了部分,故而伤的不重。
沈望尘看向神色已经崩溃的吕佐,嘱托道:“吕佐,若她还能再醒过来,你一定要,替我守着她……”
力气抽离的飞快,沈望尘感受着生命快速流逝,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取下手上戒指,套在了钱浅无名指上。
“下次你醒来,我已不在。你要自由随心,安宁幸福……”
城门打开,云王率先抢出城门,身后跟着数人疾步奔来。
上万大军停滞在城门前,浩荡雄兵巍然屹立,却无一人发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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