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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鸣生散发出的寒意愈发浓重,彭云芜却固执地跟他对峙着。
良久,应鸣生抛下一句话:“她不是你。”
考试成绩在半月后才公布,等待是漫长且无聊的。
向渔每天在家做做饭,看看电视,读读书,晚上就出去溜一圈再回家睡觉。
这晚,向渔吃过晚饭,照常出门散步。
本来约了唐晓雪一起的,但她的男朋友从县城来找她。向渔不想当电灯泡,体贴地让小情侣独处。
她只身沿着河流漫步。
离家远了些,到上游那边,有一片湖,每隔几米都修了个小亭子。听奶奶讲,这片是有人承包了下来作鱼塘的,可以钓鱼什么的。村里人都不讲究,不管做不做交易,走到那边都可以找位置歇息。
最前边的一个亭子里,有两个男生坐在那儿。
“应哥,你以后什么打算?”
樊阳夹着烟,火星忽明忽暗。吐出的烟雾犹如挡住了前路,让人迷茫无措。
高中毕业了,他也成年了。家里不可能再供着他吃喝玩乐,前几天父母就打电话催他去城市里打工。他不得不考虑自己的生计,但他不想进厂。
可要说做什么,他也毫无头绪。他好像,除了年轻和力气就没有别的了。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应鸣生很有远见。他三年来都毫无长进,沉迷游戏,相反,应鸣生总是去兼职。
不说其他的,至少工作过了,去试过很多路,不会再像这么迷惘和恐惧。
应鸣生抱着双臂,“赚钱。”
樊阳问:“干哪一行?”
应鸣生说:“哪一行赚钱多就做哪一行。”
樊阳弹了弹烟灰:“你做过的事中,没有符合的吗?”
“没有,”应鸣生实话实说,“我做的都是一些非常简单基础的事,甚至初中生都可以做。”
“赚不到钱。”
他这三年打的都是零工,赚的都是零碎钱。他也有试着学好专业,然而职高压根没有学习氛围,老师的知识也没有很丰富,上课基本是敷衍了事。
他自学过,但计算机太难。
他根本学不懂。
天色已晚,湖面平静。
樊阳暴躁地揉了把头发,“操,生活就跟坨屎一样。”
他泄愤地踩着烟头,不经意间看到路边的向渔。
显然,应鸣生比他更早发现。
这人坐得规规矩矩,人模狗样地问候着,“晚上好。”
向渔背着手,好似有些尴尬,“晚上好。”
也是,他樊阳一直都日天日地的。如今撞见他这副怂逼样,向渔尴尬也正常。
樊阳对应鸣生的不讲义气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提醒他一下有人来了。
但兄弟情分还是在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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