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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郁结于心（第2页）

魏清欣慰于曹焕看清了形势，拍了两下手：“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尉果然爽快！其实，朝代更迭，江山易主，天下落入谁的手中，我并不关心。只要李郅死了，我便心满意足了。”

曹焕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少说漂亮话！不用你提醒，李郅我自然会杀。”

斩草除根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魏清敛眸，话锋一转：“我还有一个要求。”

“说罢。”

魏清微扬唇角，笑意不明：“除了自由，我还要向太尉讨个人。”

曹焕一时摸不着头脑，皱眉问：“谁？”

彼时，冷宫。

谢宛玉对镜梳妆，不过半月光景，从母仪天下到罪臣之后，形容枯槁，面黄肌瘦，几乎瘦脱了相。

“陛下……”

喜凤去外面打了一桶水，欲伺候主子梳洗，却被谢宛玉抬手拦下。

“父亲如何了？”

喜凤不敢隐瞒，哭着回禀：“回娘娘的话，相爷，他……自缢了。”

手中凤钗应声而落，珠玉尽碎。

“是么？”谢宛玉竟然扬唇笑了下，眸色极暗，看不到一丝光亮，“也算是罪有应得。”

喜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娘娘……”

“哭什么？”

谢宛玉梳着梳着，意外发现几根银发，于烛火下，冰冷，讽刺，似诉说着她这前半生的不堪。

“娘娘，相爷用他自己的命，保全了谢府上下……”

“你见过住在冷宫里的皇后么？”谢宛玉凄然望着宫墙上的一轮弯月，轻声道，“陛下不想封我为后。他心里念着的那个人，不是我……”

“喜凤，从小到大，我总以为父亲是狠心的。他步步为营，处处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和康王是一样的人。他逼着本宫写字，逼着本宫跳舞，逼着本宫练琴……逼着本宫，一步步成为所谓的京中才女。但凡我一点做的不够好，他就会特别生气，动辄打骂。我记得，有一年盂兰盆节，我写出来的诗不过比王家姑娘略逊一筹，他就罚我在祠堂不吃不喝，整整跪了三天三夜……”

喜凤打小跟着谢宛玉，这世上想必没人比她更清楚，主子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不堪和屈辱。

谢宛玉嘴角溢出一丝甜蜜的微笑：“可他，却在本宫十六岁那年，亲手将我交到了陛下手中。”

最初谢建看中的，其实是李燮。不过是因为谢宛玉一心扑在了李郅身上，非他不嫁，才改换门庭。

“父亲曾说，陛下心软，难堪大任。可是喜凤，你看到了。真正心软的人，不是陛下，而是父亲……”

谢宛玉终是压抑不住，痛哭失声。

“娘娘……”

喜凤跪在地上，同样泣不成声。主仆二人紧紧相拥，方能感受到偌大的冷宫中，四角天地，有那么一丝温情在。

门外，李郅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良久无话。

“皇后若是执意不肯搬回中宫，便由她去罢。”

樊龙敛眸应下：“是。”

李郅转身欲走，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说：“把钟毓宫人都换过来。一应吃穿用度，也还按原来的办。另外，叫郭邢兴给她看看。瘦成这样，别是郁结于心。”

“遵旨。”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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