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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另有隐情（第2页）

李常宁怔忡地看着他，心下五味杂陈：“你……”

李怀恩用后腿一步步挪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李常宁足下，以绝对臣服的姿态，勉强够到她的裙边。

李常宁不合时宜地生出几分恻隐之心。她屈尊降贵蹲下来，以便听清李怀恩说话。

“皇兄，你才智无双，年少轻狂，敢与天争，晚年报应如此不堪，可曾后悔？”

李怀恩贪恋地攫取着李常宁身上的气息，深情的目光始终如一：“阿宁，朕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从不后悔。”

李常宁并没有对这份畸形的爱意产生除了恐惧和厌恶以外的任何感情。她凄然北望：“从之说的对，你是一匹孤狼，冷血多疑，注定孤独终老。”

李怀恩不知想到什么，也跟着她笑了：“他看人一向很准。”

“整座皇城的人都在恨你。”

“朕知道。”

“可你还是选择一意孤行。”

“阿宁，朕是皇帝，朕所走的每一步棋，都是为了李家的江山，都是为了你。你明白吗？”

李常宁大声驳斥他：“你以为，除掉功高震主的忠臣良将，李家王朝便能千秋万代了么？李怀恩，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北境战神的死，并不能给朝廷带来永久的和平。”

“你想说什么？”

“边关告急，你命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文官押送粮草增援，难道是一时疏忽吗？”

“你以为呢？”

“本宫只一点不明白，从之为何会昧着良心帮你。”

药效发作，李怀恩一呼一吸变得疲惫且沉重。他越来越难听清李常宁的问题，说话也越来越吃力。

“帮朕铲除奸邪，怎么就是昧着良心？”

李常宁气得打了他一拳：“死到临头了，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

李怀恩目前的身体状况自然承受不住。他猝然咳出一口黑血，触目惊心。

“阿宁，你怎么就是不信呢？朕没有骗你。”

“因为本宫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一己私欲！”

“曹焕增援无人谷之时，确实遭到了江靖的伏击。”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阿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人动手……”

“除非通敌叛国的，另有他人。”

“阿琰？”

少年双眸如春日未融之暖雪，闪亮，晶莹，柔和，晃眼，又似乎带着旁人不曾察觉的凌冽。他的唇色微寒，清冷如玉，嘴角保持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淡淡的笑意，不露真情，无悲无喜。

他提着长剑朝李怀恩走来，步伐轻快稳健，侧颜冷峻英挺，身姿秀逸如画。

令李常宁奇怪的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行礼问安。

“陛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您偏听曹焕一家之言，却没有细想……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您不敢深究，澶州战败，是否另有隐情。倘若曹焕才是那个贪生怕死，弃十万将士性命于不顾的卖国贼，家父家兄以一己血肉之躯，又怎能与里外呼应的十七万夏军抗衡呢？”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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