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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别来无恙（第1页）

桌上是将军府送来的新茶和瓜果，李瑶搬了张香木软榻，悠哉悠哉，半卧在池边喂鱼。

李常宁贴身侍女凌霜求见：“郡主，长公主召见，要您即刻入宫。”

“长公主？”李瑶动作一顿，放下鱼饲料，擦干净手，散漫起身，“殿下找我做什么？”

凌霜答无遗漏：“奴婢不敢擅自揣度殿下的心思。”

“稍等，容我换身衣服。”

“是。”

李瑶转身回到屋内，低声唤来祝酒：“我的身份已经败露，长公主传唤必不简单。你替我跑一趟晋王府，给晋王带个口信。”

祝酒一脸肃然：“是！”

由凌霜引路，李瑶穿一身苏绣月华锦衫娉婷袅娜，只身前往永乐宫。

“姐姐，你真的没死，你还活着。”

时过境迁，世事无常，曾经风雨同舟的沈家姐妹，一个嫁为人妇，一个改名换姓。两人再次见面，相顾无言，惟余泪千行。

“檀儿……”

沈檀今日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密密麻麻绣着洁白的二月梨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又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月髻，仅插了一支绕珠雀翎簪，清新优雅，又得体矜贵。

“姐姐，坐吧。”

“不是长公主召见么？殿下在哪儿？”

“长公主今日身子乏累，午膳后歇下了。姐姐先坐下，檀儿有话和你说。”

沈檀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她命凌霜等人退下，无事不得打扰。一时间，空旷的大殿，仅余她与李瑶二人。

“你还好么？”

“姐姐说的哪里话？如今的沈檀，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怎么可能不好？”沈檀柔柔一笑，语若轻鸿，“怎么敢说自己不好？”

“檀儿，我不是故意要欺瞒你。局势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姐姐，你不用说，道理我何尝不明白？可到了今天，檀儿还是会有不甘，会有怨恨……为何我的命运，是成为一颗没有感情的，被别人操控的棋子？出身和血脉，不是由檀儿自己决定。可往后的路，檀儿想自己选。”

沈檀一点点牵住李瑶纤美的手，还像儿时一般撒娇：“姐姐，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李瑶凝视着她的一双明眸，有什么东西变了，多了隐忍，算计，和不忿。她沉声问：“你想做什么？”

“我要救殿下。”

“救李燮？”

沈檀是彻底为爱昏了头了。李瑶不是沈檀，不会为李燮做到这一步。她背后还有沈家，不能这么自私。

李瑶坚定地摇了摇头：“别的事情，我都能帮你。唯独李燮，我救不得。非但我救不得，你也不能做傻事，知道吗？”

沈檀绝望地松开了手，颓丧地瘫坐在地板上，脸上无声地淌着泪。

啪嗒，啪嗒。

一滴，两滴。

是无能、无力的挫败和痛苦。

“檀儿，康王既然有勇气迈出那一步，那他也当有信心承担失败的一切后果。”

“姐姐，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么？”

李瑶缓缓起身，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陛下生平最痛恨背叛。能够得到他的原谅的，这个世上，大约只有长公主一人。这一点，你比我清楚，不是么？”

“既然姐姐心意已决，檀儿也不强求。毕竟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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