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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图身披金甲,骑在马上气势汹汹:“都给本王听好了!定州一战,第一个爬上城楼的,赏金百两;第一个攻破城门的,赏金万两;临阵脱逃者,格杀勿论!”
白敏振臂高呼:“夏军必胜!”
城外震耳欲聋的“夏军必胜”,不断冲击着定州三万守军的心理防线。江琰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神情凝重。
“陈七,城中还有多少存粮?”
“不足半月。”
“阿史图将定州围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铁桶,切断水源,没有粮食……”江琰沉声说,“他想让我们活活困死在这儿。”
“将军,西夏十万大军来势汹汹,而我军人数不足三万,正面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向朝廷求助……”
“别妄想了!两年前我只身离京,他坐视不理,放任我在北境自生自灭。侯府获罪,他是碍于母亲,才没有将我处死,怎么可能帮我呢?”
陈七颓丧地垂眸,江琰见了,浅浅一笑,告诉他:“陈七,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孤立无援,要想活命,就得充分利用好自己的优势。”
陈七心上一喜:“将军有主意了?!”
“随我来。”
两年间,江琰屡立战功,封赏无数。他用这笔钱筹建了一个私人兵器库,规模虽然不大,但有了独一无二的工程师,技术先进,装备精良。特别是改良火铳,射程较平常火筒更远,换弹更方便,杀伤力也更强。如果普遍应用于在战场上,凉军必将无往不利。
“都是夏军骑兵剽悍。可再厉害的马,终究是畜生,哪儿比得上会思考的人呢?”
“将军英明!”
江琰墨瞳寒光微闪:“传令下去,整装以待。凉国土地,分寸不让!”
“是!”
第一轮进攻,夏军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虽然看着吓人,可它根本无法靠近,就连城墙的一粒灰尘都摸不着。
阿史图气的吐血,下令用涂满清油的火箭攻城:“他们用火,我们也用火!本王倒要看看,他们的火药,能支撑到几时!”
另一端,江琰也在为原料而发愁。夜里起风,陈七为他加衣,他却说:“陈七,此战凶险,九死一生。若我真的战死沙场,江家所有的委屈和不忿,就要永远归于阴谋之下了。”
“将军,你背负了太多。侯爷他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
“可是,陈七,真相近在咫尺,我竟然会犹豫!沈从之和那个人究竟在谋划什么……”
“将军,大战在即,多虑无益。”
江琰摇着头起身:“不,陈七,你不懂。”
“将军,你今日怎么了,心神不宁的?是不是索格鲁巧言令色,蛊惑了您?”
“我心中有数。”
“将军……”
江琰突然打断,扯开了话题:“陈七,她最近过的怎么样?”
陈七抿了抿唇:“郡主隐居庆平郡,将李氏瓷窑经营得风生水起,就连凉燕边境,也因为冰裂纹瓷器的交易而变得十分热闹……”
江琰眸中的星光若隐若现,抚摸着沈玥赠予他的软甲,回忆汹涌袭来,时而欣喜,时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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