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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后宅一隅（第2页）

“母妃请喝茶。”

“好。”

姜氏比想象中的平易近人，沈檀敬完茶，在她的示意下款款落座。

“既然燮儿八抬大轿娶了你，你我便是一家人。家人面前，不必拘谨。”

“是。”

姜氏微笑着朝李燮点头。儿媳端庄温雅，行事稳妥，她极为满意。

“人是极美的，就是清瘦了些。燮儿他性子冷，不喜交际，有时会比较木讷……”姜氏拉着沈檀的手柔声说，“好孩子，你多担待些。”

“母妃快别这么说！殿下人中龙凤，是檀儿高攀了。”

“人都说，‘知子莫如母’。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还不知道么？你呀，就别替他遮掩了！”姜氏嗔怪地瞟了李燮一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你实话说，他平日有没有欺负你？”

沈檀摇头，趴在她肩头轻声呢喃：“没有。殿下他……”

沈檀温柔地望向李燮，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忍俊不禁，又接着说：“殿下将我视若珍宝，待我极好。”

过了一会儿，姜氏从榻上起身，说要去小厨房准备午膳。李燮自告奋勇说：“母妃，我帮您打打下手。”

参考李燮在王府炸后厨的光辉“战绩”，沈檀警铃大作，苦心劝阻：“殿下，‘术业有专攻’，您去看书，午膳交给檀儿。”

李燮不太满意这样的分工，走着走着，笑意渐渐淡了：“你身娇体弱，本王不在一旁看着，怎么能放心呢？烧菜我不擅长，但淘米洗菜，总没问题。”

沈檀又是感动，又是心慌。她很快平复心情，软声说：“殿下，檀儿才没有那么娇气。第一次见母妃，我本该尽儿女之孝。你公务劳累，且安心休息，其他的交给我，好不好？”

姜氏见二人情深似海，难舍难分，心中十分欣慰，乐出了声：“不就一个午膳？又不是见不到了。燮儿，你先回去，我会照顾好你的王妃。”

待李燮一步三回头出了门，沈檀一个没忍住，干呕一声。姜氏吓坏了，才意识到李燮所言并非夸啧，当下就要把他喊回来。沈檀忙拦下她：“母妃，我没事，不用劳烦殿下。”

姜氏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柳黛蹙起，眼波微沉：“怎么回事？”

“母妃，我……”

姜氏在宫中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见沈檀闪烁其辞，支支吾吾，顿时了然。

“你有喜了？！”

“母妃！”

沈檀下意识瞧了一眼门外，庆幸李燮已经走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母妃，求您，不要告诉殿下……”

姜氏脸上写满了“不解”：“为什么？”

沈檀犹豫再三，才将实情告知：“殿下鸿鹄之志，不世之才，清心寡欲，无懈可击。他的身上，决不能存在软肋。”

“你的意思是……”姜氏大骇，“龙位之争，九死一生。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母妃，殿下隐忍多年，吃了太多苦。檀儿即使不能助殿下一臂之力，也千不该，万不该成为殿下的后顾之忧，甚至是阻碍。”

姜氏不得不佩服“凉朝第一谋臣”沈从之教女有方。前太子妃沈玥也好，康王妃沈檀也罢，均称得上“巾帼不让须眉”。她们的才智谋算，困于后宅一隅，委实可惜。

“不愧是沈相之女，深明大义，目光长远。能娶到你，是燮儿的福气……”姜氏轻轻抚摸着沈檀的背，眼角微微湿润，眼神里不乏为人母的怜爱，“我答应你，不到逼不得已，绝不会告知燮儿。”

沈檀安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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