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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大闹一场?屁事没用的老太婆,嘴巴子再厉害也是个纸糊的。”文悍在沈家沟蹲点几天,沈家一点动静都没,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面前的后脑勺就是一顿猛敲。
“悍爷,别打了,再打下会死人的,这沈家没用,不还有螺蛳粉和许蝉那二叔,前儿刚打过交道,那一家子唯利是图,才提到许蝉,那眼珠子就跟老鼠见了油似的,发绿光,只等东家一声令下。”
“沈家沟这螺蛳粉不要要填那劳什子资料,还要踩点啥的。”文悍咬着后槽牙,区区一个沈家沟,就敢在这拿乔。
“这还不简单,螺蛳粉又不止沈家沟有,有钱能使鬼推磨。”
“如此甚好。”文悍阴沉的脸稍微有了点起色,“回头备上瓜子看戏去。”
沈家沟事出有异,曾雄当天夜里便赶去杏花镇将文悍一行人的事告知了许蝉,许蝉心中有数,当夜同曾雄、许柳谋划,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许富贵有备而来,自是不能匆匆了了,该断的关系恰好趁这时候断了。
天朗气清,初秋的早晨泛着凉意,朗朗书声,许蝉眸底泛着笑意,迈步走近,便瞧见兄妹俩端正的坐在桌前,许堇年脊背硬挺,一手执书,一手抵在许瑶瑶所练之纸上,倒是颇有夫子的半分神态,这般的许堇年倒是让许瑶瑶无半分玩闹之心,读书练字也愈发用功。
许蝉只待了片刻便去了灶屋,前几日闲暇无事,同林湘云去了庄子,恰逢莲藕成熟,便弄了下回来。
许堇年嗜甜爱喝汤,许蝉便当即炖上,等兄妹俩弄完,莲藕排骨汤也好了,藕是粉藕,炖煮后入口软糯,汤更是鲜甜,许蝉爱粉藕,整整喝了两碗,许堇年和许瑶瑶也不甘示弱,喝了个肚滚圆。
微凉的早上喝上这么一碗,身子瞬间暖和起来,吃的撑许蝉坐着有些难受,微微揉着腹部在院子里踱步,菜地里的白菜又长处一茬,许蝉忍不住浇了水。
凉风习习,许蝉直起身时闻到一抹熟悉的臭味,当即将瓢一放,同许堇年交代了几句便出了门。
刚走出宅院,独属于螺蛳粉的臭味铺面而来,上午正是杏花镇活跃的时候,秋风起,那臭味无处不在,所到之处,无不是抱怨连连。
“这味也太臭了,谁家粪坑炸了,倒是去收拾收拾。”
“好臭啊,到底是从哪传过来的,我这衣衫可是新做的,该不会也给染上味。”
“要我这货也染上了,谁愿意买这染了臭味的衣衫、帕子。”
“我这也是,客人一闻到这味就退避三舍,平日里早就热闹起来了,今儿都还没开张。”
“吵起来了,吵起来了,是蝉记。”
“听说是有人在蝉记门口摆摊,那味就是从那摊子那传出来的。”
许蝉顺着人流往蝉记走,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人,纷纷议论中传出了小二的声音,“谁准你在蝉记门口摆摊的?摆摊去摆摊的街那边去。”
“那边没摊位了,还要收摊位费,我这一碗粉都没卖出去,哪来的钱交,你就可怜我这一家老小,就让我们在这吧。”
“我们在这给您磕头了。”说着,这一家子就跪在了地上,小二脸色一变接连后退了几步。
“这可使不得,你难办,可别为难我这么一个小伙计,我可做不得主。”
“怎还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外头迟迟未散,莫小兰走了出来,瞧见这跪在地上的一家老小,眉眼骤冷,一把将小二给拉了上来,“磨蹭个什么劲,说不通就公事公办,去找官老爷来处理,我就不信这有理还说不通了。”
“别别,我这把摊子从你蝉记的位置移开了还不行吗?听闻这蝉记是杏花镇最大的酒楼之一,客人络绎不绝,赚的银钱也不少,怎么就不肯给我们这烂泥里打滚的人一些活路,就只是通融通融,也没碍着蝉记什么事不是。”说话的老太欲言又泣,身子微晃摇摇欲坠。
“这蝉记做的也太不近人情了些,不就是摆个摊,也没什么大事不是。”
“那摆你铺子外面可行。”
“那肯定不行,我那铺子小的很,这么一摆可不就挡完了。”
“那你哔哔个什么劲。”
“啧啧啧,蝉记怎么就这么点度量,这一家老小也实属可怜,一个小摊子也碍不着蝉记什么事不是。”文悍手里拿着瓜子,慢悠悠的嗑着,脸上还带着看戏的惬意。
“您度量大,不如就让这摊贩在富贵酒楼门口摆摊,也显得您慈悲心肠。”莫小兰这些日子可算是将陈富贵这批人了解透彻了,手握佛珠,心如毒蝎。
“看这一家老小,可怜劲的,外衫破烂,内衫可是成衣铺里最好的料子,穿着是草鞋,脚底板那半开的布可厚的很,脸上是黑黢黢的,可耐不住肥肉晃的响。”
“大家伙可能不知道,这螺蛳粉啊,原本就是从沈家沟出来的,那配方可得十两银子,这可怜劲的一家子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现在倒好,在蝉记门口博同情,这心思,这算计,我蝉记可承不起。”
莫小兰一脸居高临下,刚还装可怜的一家老小脸色骤变,围观之人一片哗然,惹得这一家老小怨恨连连。
“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滚出蝉记的范围,要么找人过来帮你们走。”
对峙间,这闹事的一家老小脸色灰败,忙将摊子拉出蝉记的范围。
这围着的里三层三外层散开,许蝉顺时走过来,朝着莫小兰肯定一笑。
“你这卖的可是螺蛳粉?”许蝉询问,原本还在做戏的老太忙拉扯儿子的衣袖,急忙点头。
“给我来一份。”
“得嘞,这就给您烫粉。”老太和其儿子连忙忙活起来,既庆幸又欣喜。
接过粉,许蝉瞥了眼还站在对面的文悍,悠悠道,“既富贵酒楼不嫌你,你不如求求这文掌柜,将摊子支在富贵酒楼门口,也不枉文掌柜菩萨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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