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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发现贺松高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只是坐在座位上看着他吃。罗杰怪不好意思的:“你老看我干什么?”
“看你吃饭。”贺松高说,还笑了一下。
昏暗的酒馆灯光,让他这抹微笑不是那么明显。其实贺松高要是做个暖男,没准真会有很多人喜欢,太冰冷不是什么好事,会让喜欢他的人望而却步。罗杰抽了张纸擦嘴:“看我吃饭就能饱了?这家东西挺不错的,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喝上酒,可惜啊可惜。”
“下次再来喝。”
“下次?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吃饱喝足,罗杰瘫在椅子上打嗝,“老感觉自己是来蹭吃蹭喝的。”
“你这么敏感?不像你。”
“这不是敏感,是自觉。没有为公司做贡献,常常让我感到惶恐。”罗杰半真半假地说,其实还是时机到了,顺便拍个马屁。
“是没有为公司做贡献,还是没有为我做贡献?”贺松高冷不防说。
“啊?”罗杰有点不解,“有什么区别吗?你代表公司,给你做贡献就是给公司做贡献。”
“哦。”贺松高笑了笑,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无厘头的问题,他也抽出纸张,擦嘴,问罗杰,“吃饱了吗?吃饱就回去。你该休息了。”
“吃饱了。”罗杰没有意见,这种密不透风的环境待久了会让人头晕,他已经感觉有点不适了。
结完账,两人沿着来路返回。
雪很大,风也大了,罗杰被风逼得一直往后退。不是他弱不禁风,而是裹得实在太严实,让他不能像平时一样活动自如。在这种几乎步履维艰的情况下,贺松高忽然慷慨地贡献出自己的手臂,说:“你拉着我。有这么夸张吗?”
罗杰说:“你肯定没穿保暖内衣。我这套是新的,有点小,箍在身上跟金钟罩似的。我还穿了一件这么长的棉袄,能不艰难吗。”他搭住贺松高的手臂,迎着风往前走。
在左前方,隐约能看见市政厅那座高耸的钟楼,因为刮风,有种它正在摇晃的错觉。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走了一会儿,贺松高说。
罗杰松开他:“哦,快点,冻死了。”
回到酒店罗杰才感觉捡回了一条小命,他没脱棉袄,躺在酒店的沙发上回温:“天吶,这才十二月份,慕尼黑怎么比我们阳城还要冷。”
“是吗。”贺松高没有感觉,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去检查浴室热水器的水温。过了一会儿,他出来,问罗杰,“要泡个澡吗。”
“嗯嗯。”罗杰说,“要。”
身上又酸又疼,刚刚在酒馆里还出了不少汗,真应该去泡个澡祛祛汗味。
晚上,贺松高回另一间房睡觉。
罗杰还有点不习惯,一个人躺在宽敞的大床上辗转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罗杰就听到对面洗漱的动静。他摸起来,呆坐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国内。他快速洗脸刷牙,然后穿着睡衣走到对面,敲门,贺松高已经穿戴完毕,正准备出门。
昨天两人已经商量好,今天气温低,可能有暴风雪,罗杰还是待在酒店,一直等他们结束在慕尼黑的工作,出发去科隆的时候再一同前往。
罗杰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他在贺松高的房间门口堵住他,说:“能不能让我跟你一起去?”
贺松高顺手贴住他的额头,是温的,“不行,下午要去工厂,外面冷。”他一口回绝,“吃药了吗?”
“没有。”罗杰面露失望,“那我一个人在酒店干什么呢。”
“养好身体。”他这幅模样实在可怜,贺松高用哄劝的语气说,“发烧不是小事,容易转成肺炎。我昨晚听见你咳嗽了,现在好点了吗?”
这酒店隔音还真差,这样都能听到。罗杰寻思,然后说:“好了,就是有点干,起来喝杯水就行了。”
“嗯。我让他们给你拿个加湿器。”贺松高说,拍拍罗杰的头顶,“让开点,我要出去了。”
罗杰乖乖让开,跟着贺松高一起往门口走:“你吃早饭了吗?我跟你一起下去。”
“没。走吧。”
两人一起去餐厅。好几个同事都在,见到罗杰关心地问:“罗秘书,身体好点了吗?”
罗杰说:“好多了……”话说到一半他意识到不行,怎么能说好了呢,那样同事会认为他以生病为借口逃避工作,还是说严重点好了,他皱起眉毛,捂着嘴重重咳嗽两声,说,“但还是有点虚,头晕。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还是不能一起陪你们战斗……咳咳咳。”
同事纷纷安慰他:“哎呀生病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我们都理解,罗秘书,还是好好休息要紧,今天外面气温很低,你还是好好待在酒店休息吧!”
“就是就是,不要勉强自己,身体要紧啊。”
“嗯嗯嗯。”罗杰忙不迭点头,为同事们的贴心而感动不已。
装完病一抬头,他看见贺松高在对面似笑非笑望着自己,顿时他有点心虚,强作镇定瞪了贺松高一眼,心说还不是你不让我去的,你要让我去,我肯定现在病就好了!
酒店的早餐蛮丰富,罗杰挑了点开胃的,和贺松高面对面坐着用早餐。
他们闲聊天,罗杰说:“你慕尼黑的家在哪里?我可以去参观吗?”
贺松高要了一块蛋饼和黑咖啡,他早餐好像都吃得不多,为了保持身材吧,“在西北部,郊区,下次有机会吧。”
“是什么房子?公寓?别墅?还是大平层。”罗杰在脑海里描绘贺松高家的模样,心想有钱人是不是都这样,酷爱买房,住不住倒是其次,关键是得要有,“有管家吗?保姆几个?你都不来住,空着是不是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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