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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闫妄说留着那女人还有用,云洛曦真想把她烧了。
女人很可怜,被自己所爱的男人背叛,可她控制了校长,控制了每一个老师,无辜的学生一个个被带来送死。
江零雪用最惨烈的死状想要引起学校和同学注意,让他们逃出去,可不仅没用,她的怨气、她的灵魂,还成了作恶者的帮凶。
这就是反抗她的下场。
那么好的女孩,如果她知道自己死后做了那样的事,该有多懊悔和绝望啊。
闫妄收起画框后,把许厌君端放在了那张椅子上,两人看了一眼四周,决定先上去。
云洛曦将手枪和匕递还给他。
闫妄看了一眼,“你留着防身。”
云洛曦没有推辞,两人沿着来时的石阶,提着油灯快步向上走去。
“喂,闫妄,你怎么会有那么多诡器?而且看起来都很厉害的样子。”她掰着手指数,“青铜剑,画框,还有之前给我的枪和匕……你不是说你是第一次进副本吗?”
闫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敷衍过去。
可当他对上云洛曦那双清澈的眼睛时,那些话竟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第一次进副本?这当然不是真的。
他经历过远比这“华清中学”更残酷、更血腥的副本,在尸山血海里挣扎求生,才拥有了这些足以让无数玩家疯狂的保命资本。
伪装成新人,降低他人的警惕,是他惯用的避免麻烦的策略。
可此刻,面对她,一种名为“心虚”的情绪,如同细密的藤蔓,悄悄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说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骗子,因此疏远他?
或者用那种看待王家豪之流的、充满戒备和厌恶的眼神看他?
光是想象那种可能性,闫妄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闷得慌。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云洛曦的视线,遮掩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挣扎。
“……不是第一次。”
闫妄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进过很多次副本。伪装成新人,是为了减少麻烦。”
“哦——”她拖长了尾音,“所以,你之前说什么‘第一次’,是骗我的呀。哼!我之前还说要保护你,你那时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闫妄的脚步微微一顿,油灯的光晕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晃动,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沉:“没有。”
“没有什么?”云洛曦追问。
“没有觉得你傻。”
“那你通过了几次诡异游戏?”
“那你过了几次诡异游戏?”
“十二次。”
云洛曦挑了挑眉,这是真大佬啊。
“能安然无恙过十二次?你好厉害啊。难怪你有这么多诡器,你不会是每个位面都能得到诡器吧?”
“……没有。”
第一次被卷入诡异游戏时,他靠着野兽般的本能和一丝幸运,用一条手臂的代价活了下来。第二次,他差点被伪装成队友的恶鬼开膛破肚。
云洛曦等了等,没等到下文,只好继续问:“那你怎么找到这么多厉害的诡器的?”
“抢。”一个字,冰冷直接,道尽了其中的残酷。
“哦……”云洛曦应了一声,感觉对话进行得有些艰难。
这人惜字如金,问一句答一句,像个设定好程序的问答机器。她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再开口。
算了,等出去这里再说。
一时间,狭窄的阶梯上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和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闫妄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握着油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不太明白为什么刚才还追问不休的人突然就不说话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他感到一丝……不自在。
心里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瞥向身侧,只能看到她低垂的睫毛和抿起的唇角。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可长久以来寡言的习性,他不知该如何主动打破沉默,莫名的焦躁和无措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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