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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到痛处的沙美拉被彻底激怒,周身骤然泛起淡淡的赤红光晕,杀气腾腾地攥紧双拳,身形微微前倾,正要冲上前身形刚动的瞬间,达坦洛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扫来,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将她凝在原地,动弹不得。
灰沙?那伽看着竟能凭眼神将沙美拉凝在原地的达坦洛,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疑惑,随即又漫不经心地将长剑搭在衣袖上,慢悠悠擦拭着剑身上残留的暗红血迹,依旧带着几分玩味与轻佻道:“沼泽的大英雄赫斯?乔玛,看来你还真是管教有方。现在,我越想知道,你这个翘奇到底有多大本事,居然能驯服这个暴躁易怒的水妖。”
“你个蠢货!你知道他”阿基里塔斯见状,迈步上前,可话刚说出口,就被波潵琉一把死死捂住了嘴巴。
达坦洛微微侧脸,下颌线紧绷,默不作声地冷冷望向灰沙?那伽。周身的气息越沉凝。而雾人讷布勒盘旋在灰沙?那伽头顶,雾气凝聚的声音带着戏谑与挑衅,反激将道:“我们的人杀了你父亲达鲁祖,你杀了金标客瑞思萨牝,咱们之间的仇恨早就结得死死的。不如就在这个地方来次决斗,一了百了,免得你那颗虚伪又空洞的心,日后给盘肠洞添麻烦!”
“烈彩弼诛?你也想跳腾?”灰沙?那伽轻蔑地瞟了眼雾人讷布勒,又上下打量着对面的达坦洛,不禁冷哼一声,“好!那我就先拿这个沼泽人,献祭我父亲!”
还不等灰沙?那伽把话说完,达坦洛已经迈步走向营地中央那片黏黏糊糊的空地。脚下的血泥与腐叶被踩得出“咕叽”的闷响,暗红色的泥浆溅起。而阳光透过椰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而冷冽的轮廓,让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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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人讷布勒飘到波潵琉、阿基里塔斯和沙美拉耳边,瓮声瓮气耳语道:“看好戏吧!我主达坦洛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源神之威!”
灰沙?那伽大步走到对面,轻轻提起那把蓝色霜刃长剑,“唰”的一声,剑身泛着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幽蓝光泽,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几分。他死死盯着达坦洛,冷笑中满是不屑:“即使我没有完全复神,你也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哪怕是达坦洛来了,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源神达坦洛依旧沉默,只是用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死死盯着灰沙?那伽的眼睛,旋即缓缓抬起左手,五指轻轻旋转,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如同跳动的火焰,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仿佛有熊熊烈火在暗中蛰伏,与灰沙?那伽剑上的寒气对峙。
灰沙?那伽慢慢举起长剑,幽蓝的寒光直指达坦洛,杀气腾腾道:“那就让我送你神魂湮灭,彻底消失!”
营地中的苍蝇似乎感受到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飞得越疯狂,“嗡嗡”的声响如同无数只战鼓在轰鸣,与两人之间凝滞的杀气交织在一起。远处的椰树叶被微风拂动,出“沙沙”的声响,椰林营地的空气凝滞如铁,腐臭与杀气交织弥漫,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灰沙?那伽正凝神准备施展神技,突然,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钻入他耳中,如同鬼魅低语:“天剑大洛,你用这把剑杀的你弟弟?”
他浑身一震,心神骤然纷乱,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忙稳了稳神,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突如其来的干扰,再次将剑尖精准对准对面的达坦洛,可眼神中已然多了丝慌乱。
“你和你父亲,经常虐待金标客瑞思萨牝?”奇怪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再次在耳边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压迫感,仿佛说话人就站在他的灵魂深处。灰沙?那伽眉头紧锁地眼眸后瞟,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不屑地耸耸肩,用左手托住长剑护手,右手死死攥住剑柄,再次将冰冷的剑尖直指达坦洛,可眼神中的慌乱却越明显,握着剑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你母亲叫洛克哀?”声音第三次传来,如同惊雷炸在他心头,瞬间炸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灰沙?那伽彻底心神大乱,脑海中翻涌着母亲临终前的模样、父亲冷漠的眼神、弟弟躲闪的身影,无数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他索性右手猛推剑柄,怒吼着想要施展神技:“天剑大”可“洛”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喉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不出半点儿声音。
“你母亲洛克哀因为你,当年险些难产而死。”那个声音如同催命符般继续传来,字字诛心,精准地戳中他内心最深处的隐痛。灰沙?那伽浑身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后背的长都被浸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猛然醒悟,慌忙避开达坦洛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那双眼眸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秘密与不堪,将他伪装的坚硬外壳层层剥落。
可声音并未停歇,如同魔咒般萦绕不散,在他耳边反复回响:“你弟弟金标客瑞思萨牝童年时,曾替你挨过无数次鞭子,替你承担了多少本该你受的惩罚”“你其实一直仇视你父亲的家族,厌恶他们的压迫,厌恶他们对你的掌控”“你母亲临死前,嘴里还在念着你的名字,她到死都在牵挂着你”“你弟弟不是打不过你,是看到你是真的要杀他,心灰意冷之下才彻底放弃了抵抗”
每一句话都如同锋利的冰锥,狠狠凿击着灰沙?那伽那俗世肉身的心理防线,将他隐藏在心底最阴暗、最不愿面对的过往一一揭开,暴露在阳光之下。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愤怒与痛苦,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僵硬地站在原地,眼前一片模糊,而过往的画面——母亲痛苦的呻吟、父亲冷漠的鞭影、弟弟躲闪的眼神,与那些让他惊恐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将他拖入无尽的混乱深渊。他拼尽全力想要摇醒自己,可意识却如同陷入泥沼,越挣扎越沉沦。正当他好不容易凝聚起一丝清明时,却现对面的达坦洛已然消失无踪。
“嗡——”身后传来轻微的气流声响,如同鬼魅潜行。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见过无数亡魂,也消蚀过无数怨灵,但你确实是少有的自私、怯懦、虚伪!”
灰沙?那伽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慌忙想要往前躲闪,可身体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四肢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动弹不得。就在此时,达坦洛手中的洛兹短剑已然悄无声息地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胸口。银色的剑尖滴答着温热的鲜血,剑身之上流动的波纹瞬间亮起,如同饥饿的凶兽,贪婪地吮吸着鲜活的生命之力。
灰沙?那伽浑身瘫软,力气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瞬间褪去,他慢慢扭过脸,脖颈出“咔咔”的僵硬声响。他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始终一言未的达坦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茫然,嘴唇颤抖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你不是那个翘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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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坦洛死死盯着灰沙?那伽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眼神冰冷无波,他猛地将洛兹短剑拔出,一道五光十色的魂灵华光随之被扯出,如同流动的彩虹,在昏暗的椰林中显得格外绚丽,却又带着致命的诡异。华光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碎的画面,那是灰沙?那伽一生的执念与罪孽,此刻尽数暴露在天光之下。
不甘心的灰沙?那伽用尽最后丝力气踉跄转身,死死抓住达坦洛的胳膊,盯着达坦洛那张光洁无疤、气质冷冽的脸,嘴唇颤抖得越厉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你是”
“那个翘奇死了!”达坦洛低声呢喃,语气依旧那么空洞无澜,随即轻轻抬手,将那串魂灵华光扯着抛向空中,华光在空中碎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星辰陨落,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短暂而绚烂的轨迹。
雾人讷布勒见状,立刻化作一道灰雾扑上前,将所有魂灵光点尽数吸附入自己的雾气身体,出满足的“滋滋”声,雾气的颜色也变得深邃了几分。
灰沙?那伽重重倒地,出“嘭”的一声闷响,彻底气绝身亡。他瞪大双眼,瞳孔中倒映着木架上金标客瑞思萨牝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眼中残留着无尽的恐惧。
不远处的阿基里塔斯看着达坦洛几乎是秒杀灰沙?那伽,惊得目瞪口呆,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看波潵琉,又看看同样满脸震惊的卡玛什,最后将目光投向雾人讷布勒,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敬畏:“这这是什么神力法术?”
达坦洛缓步走到瑞思萨牝的尸体前,凝视片刻,阳光透过椰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嘴唇微动,似乎在低声呢喃着什么,像是在为逝者哀悼,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随后,他便转身迈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椰林营地,身后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修长冷冽。
雾人讷布勒飘到波潵琉三人面前,雾气凝聚的脸上满是得意,低声炫耀道:“当然厉害!这可是源神达坦洛独有的‘噩梦纠环’!它能直接侵入对手的识海,勾起他最恐惧、最不堪的回忆,让他陷入恍惚与噩梦,丧失所有反抗能力,只能束手待毙,就像刚才灰沙?那伽那样呆愣着被干掉!”
营地中的苍蝇依旧在疯狂飞舞,“嗡嗡”的声响不绝于耳,腐臭的气息未曾消散。远处的椰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叶片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决斗的落幕叹息。而阿基里塔斯再次盯着灰沙?那伽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鲜血在地面蔓延开来,染红了周围的腐叶,他惊讶地眨巴着眼睛,结结巴巴道:“这么简单就把灰沙?那伽干掉了?刚才还凶得像头茫蜮虫,张牙舞爪的,怎么一下就没气儿了!”
波潵琉收回看向达坦洛背影的目光,盯着阿基里塔斯出神的眼睛,带着几分了然与不屑,装模作样道:“现在在凡间的圣殿守卫都没完全复神,实力也就比半兽人强点儿哩。而且这可是达坦洛的源神形态,比他高出两个级别,秒杀他不是理所当然嘛!换做是莪,也能轻松拿捏他哩!”
阿基里塔斯摩挲着自己手臂上的红黄斑纹,眼神中满是向往与羡慕,低声嘟囔道:“我要是能恢复源神实力就好了到时候也能这么厉害,看谁还敢随便招惹我!”
“那得真正死一次,彻底剥离凡胎才行哩。”波潵琉带着几分戏谑地挖苦道。可话音刚落,他的眼神却突然黯淡下来,涡流眼失去了往日的灵动,怅然若失地起呆来。
“哈哈哈哈哈!”突然,沙美拉如同突然惊醒,爆出一阵凄厉又畅快的大笑,笑声在空旷死寂的营地中回荡,撞在椰树干上出嗡嗡的回响。她疯了般冲上前,双手死死攥着灰沙?那伽逐渐灰暗冰冷的尸体,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又猛地双膝跪地,趴在地上凑近看着他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眼珠疯狂乱转,满是复仇的快意与宣泄的癫狂。随后她踉跄着站起身,在原地呆呆出神,口中不停重复道:“灰沙?那伽死了灰沙?那伽死了哈哈哈哈哈!”积压多年的血海深仇终于得报,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疯癫的狂喜,后背青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因激动而沙沙作响。
唉声叹气的波潵琉眼中突然闪过道亮光,涡流眼紧紧盯着在灰沙?那伽身旁掉落的蓝色霜刃长剑上。那长剑静静躺在血污与腐叶之中,幽蓝的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捡起长剑,入手冰凉刺骨,剑身上还残留着灰沙?那伽的气息与淡淡的寒气。这个海魔也哈哈大笑起来,涡流眼笑得眯成了条缝:“这个归峩哩!看这品相,莹润通透,肯定也是冰属,正好峩能用哩!”说着轻轻抚摸剑身,指尖划过之处,竟洒落出几片晶莹剔透的雪花,雪花在湿热的空气中打着旋儿,瞬间消融不见,留下一丝清凉的气息。
看着沙美拉狂喜疯癫的样子,卡玛什也从刚才源神秒杀敌人的震撼中清醒过来。营地中的腐臭与血腥味越浓烈,混杂着驱虫的嗡鸣,干呕几声的他忍不住用衣袖捂住嘴,眉头紧锁道:“这地方好恶心”说踉跄来到被倒挂在木架上的金标客瑞思萨牝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鼻息,感受到的只有一片冰凉死寂。他心中一沉,又慌忙掏出怀中的《西境神祷》,快翻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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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潵琉将蓝色霜刃长剑背在后背,大摇大摆地走上前,看着不停翻动神书的卡玛什,叹口气道:“峩猜这本神书里,也没有他的记录哩?”
卡玛什眉头紧锁,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暗红鲜血,抬脸望着波潵琉,带着几分犹豫与不忍:“要不先把他的尸体解下来背着?万一万一还有挽回的余地呢?而且总不能让他就这么挂着。”
波潵琉瞥了眼瑞思萨牝血肉模糊、早已没了人样的尸体,暗红色的肌肉组织暴露在外,爬满了细小的蛆虫。他下意识地倒退两步,连连摆手道:“峩可不干!他已经死透,连皮都被剥,怎么可能还活过来哩?而且老大也没有话让咋们带他走哩!”说着扫了眼不远处即将消失在森林深处的达坦洛,脚步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卡玛什用手紧紧捂着口鼻,目光复杂地打量着瑞思萨牝的惨状,心中满是不忍道:“那也不能就这么将他抛尸荒野,任苍蝇蚊虫叮咬、野兽啃食啊还是位被星神附体的人,太不体面了。”可当他回过头,想要再劝说波潵琉时,却现波潵琉和阿基里塔斯已经快步追赶达坦洛而去,只留下两道匆匆的背影,很快便隐入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沙美拉再次来到灰沙?那伽的尸体旁,慢慢转着圈,脸上的神情时而欣喜若狂,时而呆滞茫然,还沉浸在大仇得报的极致快感中。“哗啦——”突然,旁边的椰树枝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几只黑色的鸟儿猛地飞起,翅膀拍打出“扑扑”的动静,惊起一片落叶。沙美拉眼神一凛,抬手猛地甩出几把泛着寒光的骨爪匕,匕划破空气出“咻咻”的锐响,精准地将其中几只击落。她缓步走上前,看清地上的鸟儿竟是几只硕大的凶鸦,黑色的羽毛油光锃亮,尖锐的红喙还在微微抽搐,“凶鸦杜巴的哨兵?居然敢来窥探我的好事?我正好还在愁下一位该找谁?”
营地中的阳光越刺眼,将地面的血污照得格外狰狞。腐臭的气息与复仇的快意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之中。而远处的达坦洛早已没了踪影,椰林深处传来阵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催促着这位水妖去追赶众人。
《众神法典》:狂妄的过犹不及,必会击穿引来高阶降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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