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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玛什紧紧抱紧鼓囊囊的挎包,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骄傲道:“当然!你每天呼呼大睡打呼噜的时候,我都在油灯下奋笔疾书!这些都是我的心血结晶。不过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垩德罗在位厄姆尼王时,那么喜欢收集书籍古典,原来他早有图谋,真是有意为之。”
乌萨塔姆的目光掠过卡玛什的挎包,摇摇头道:“既然他已经拿到了《时间之书》,那他现在想要的就是《西境神祷》!”
“哪有什么《西境神祷》”卡玛什下意识地反驳,手忙脚乱地将包中的书一本本掏出来抖擞,纸张翻动出“哗啦”的声响,在众人耳中如此清晰。可当他摸到那本封面陈旧、边缘磨损的假《时间之书》时,动作突然僵住,眼神呆愣地盯着书本,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愣在原地,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碎片,却又抓不住。
赫斯见状,急忙打断这诡异的沉默,望向乌萨塔姆道:“阿契琉斯最后去哪了?”
“看他逃离时的方向,好像是又回了边城”坐在地上的“异界赫斯”插话道,却又脸色苍白如纸地咳嗽几声,胸前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随即有气无力地靠在身后的老树根上,声音虚弱却依旧清晰:“真是死性不改,到现在还想着改变过去,殊不知有些事早已注定,强求不得。”
“必须把他找回来!”乌萨塔姆拄着荆棘手杖,杖尖重重戳在地上,出“笃”的闷响,“咱们现在就算联合圣殿守卫,再加上勃劳、勃休,也只能和这个“异界垩德罗”打个平手,势均力敌。如果这个没边没际的愣小子被垩德罗忽悠过去,倒向对方阵营,咱们的胜算就会更加渺茫,处境也会愈艰难。”
“少他一个也无所谓哩!”波潵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不了咋们让卡玛西从其他世界借几个星神来帮忙,反正《时间之书》现在又能用哩。而且这个迷雾山来的匪徒关键时候很不讲义气哩,遇险跑得比谁都快,留着他也未必是好事!”
乌萨塔姆无奈地摇摇头,皮布条帘下的幽蓝眼神里带着丝凝重,“他现在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影子游侠了。我怀疑,所谓的《西境神祷》根本不是一本书,而是阿契琉斯本人!他既不是凡人,也不是魂灵神魔,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沙美拉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与轻蔑:“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怪东西!即便是‘余念人’,也有自己的归属与类别,我们幽环塔什么样的灵体没见过,上至远古幽魂,下至新生精怪,从未听说过这般不伦不类的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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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乌萨塔姆点点头,荆棘手杖上的尖刺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我刚得到一个老友的传信,才知晓阿契琉斯的真实身份。他什么都不属于,只属于他自己那一类,而且这类存在,从古至今仅此一个,独一无二。垩德罗当年将他排挤出圣殿守卫,绝非一时兴起,而是想借机抢夺他身上的‘西境神祷’之力。甚至在他落入迷雾山后,垩德罗还不断派人逼迫折磨,想要让他神魂湮灭,趁机夺取这份神秘力量,结果却一无所获,白费心机。这才是他与垩德罗结仇的真正原因。”
“神魂湮灭了还能存在?这也太邪门哩!”波潵琉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地往赫斯身边凑了凑,仿佛这样能获得些许安全感。
乌萨塔姆缓缓点头,呼噜声中带着几分敬畏:“只此一个,他是叠影人,由无数个影子层层叠合而成。这也是他一旦依附某件事、某个人,便会产生如影随形的执念的原因,同时也是他能克制‘余念人’的关键所在。不过这也印证了一件事——他身上附着着能产生叠影人的神秘力量,这种力量,远比坍锁之术还要强大得多!”
“叠影人很久以前好像有所耳闻,确实稀奇。”沙美拉脸上的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真切的好奇,“那他为什么一直执着于回边城?那里到底藏着什么,让他不惜一次次以身犯险?”
午后阳光稀疏地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泛着点点微光。晚风卷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掠过,带着雨后的湿润,卢卡斯森林的轮廓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乌萨塔姆拄着荆棘手杖,杖尖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缓缓开口道:“他想救那个女人——那个性格彪悍、敢爱敢恨,却让他深陷爱河的女孩,还有曾经效忠的兰德?考尔。恰巧这两人是亲兄妹,阿契琉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也是身不由己。就像我说的,他一旦被执念附着,便会如影随形,至死不休。”
波潵琉挠挠头,拨着头顶那几绺硬邦邦的绿色鬃毛,满脸茫然道:“哩个女人?到底是谁?居然能让这个一根筋的愣小子这么死心塌地,连命都不顾哩!”
乌萨塔姆眼中闪过丝赞许,继续道:“这就是垩德罗能拿捏叠影人阿契琉斯的地方。先将他最珍贵的东西狠狠粉碎,让他坠入无边绝望,再给你一线虚无缥缈的希望——而且是只有他能给予的希望。所以垩德罗一开始在圣殿逼走阿契琉斯,并非无缘无故,而是早有预谋,想一步步控制他。看来,他现在快要得偿所愿了。”
卡玛什皱紧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时间之书》,封面的纹路被摸得光滑,语气凝重:“这么说来,他是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长滩大战时他诈败,也是故意找理由将《时间之书》交给赫斯,好让我后续彻底开启它,顺着他的计划走?这家伙的心思也太深沉了,简直可怕。”
乌萨塔姆缓缓点头,皮布条下幽蓝的眼睛闪烁不定道:“他要的不只是让你开启《时间之书》,而是还想借你的手,开启《西境神祷》。”
“我和那个《西境神祷》没有半点儿关系!”卡玛什猛地后退一步,脸上满是慌乱,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书本抱得更紧,仿佛那是最后的屏障,“我虽然隐约知道我的前世,可能曾经在过你们所说的那个什么圣殿,但现在也是只每天写写画画的凡人,即使从《时间之书》中,也从来没听过什么神祷,更不知道它和我有什么关系!”
乌萨塔姆再次瞥了眼卡玛什手中的《时间之书》,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耐人寻味:“谁又知道呢不过,既然我们一直顺着他的计划被动前行,处处受制于人,现在也该主动做点什么,打破这僵局了。”
众人闻言,纷纷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乌萨塔姆,异口同声道:“什么?”
“直捣他的老巢,去攻击他的母舰!”乌萨塔姆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母舰?什么东西哩?”波潵琉瞪大涡流眼,满脸茫然,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忐忑,“比莪的冰啸三叉戟还厉害?”
乌萨塔姆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望向赫斯道:“这个你们得问他。达坦洛曾经有一艘名为‘梭罗号’的渡船,专门用来渡送迷途亡灵前往盘肠洞,引渡他们去往轮回。但在自由星神与圣殿开战之后,垩德罗便借故将它驶离。当然,后来达坦洛被击落人间,这艘船也成了无主之物,正好被他捡了个便宜,当作自己的移动之所。”
卡玛什拧着下巴,眉头紧锁,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急忙道:“是不是那艘‘梭鱼号’?长滩大战后神秘消失的那艘战船?曾经以一己之力,轻松击沉了伯尼萨海军的好几艘军舰,威力无穷,所到之处无人能挡,这倒是我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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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萨塔姆缓缓点头,语气肯定而凝重:“应该就是它。长滩大战时,它对外宣称叫‘梭鱼号’,以此掩人耳目。赫斯当年还曾登上去过,只不过那时他力量虚弱,那次登船,也是“异界垩德罗”对他的试探与挑衅,想看看他的底细。估计这艘船,就是他随意穿梭各地的坐骑,也是他的神属之地,蕴含着他的部分力量。如果能击毁它,就有可能大幅削弱这个“异界垩德罗”的根基。”
“可我们该怎么找到这艘神出鬼没的鬼船!”卡玛什急切道,眼中满是期盼与焦灼,“感觉它来无影去无踪,如同鬼魅。”
乌萨塔姆缓缓扭脸,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赫斯身上,语气笃定:“倒是也不难。他有他的快船,度惊人,我们有我们的战舰,威力无穷!”
沙美拉眼珠飞快转动,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语气带着几分质疑:“战舰?我怎么会不知道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乌萨塔姆嘴角上扬,微笑中带着几分狡黠道:“你当然不知道。这是昆古斯督的珍藏之物,不过一直存放在我们一个朋友的家里——或者说,我们朋友的家,就安在这艘战舰上,与船共生。”
“别卖关子哩。”波潵琉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上前一步,带着几分催促道:“现在情况危急,这个神器到底在哪里哩?”
赫斯突然抬起脸,苍白的脸颊在斜阳下泛着淡淡的冷光,如同上好的白玉蒙尘。他轻咳几声,面露颓然道:“达坦洛的家,盘肠洞!”
乌萨塔姆看着赫斯满是病容的脸色,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见,眼中闪过丝犹豫与关切:“你现在的能行吗?还未彻底复神,盘肠洞可未必会接纳你。”
赫斯苦咳嗽声愈剧烈,胸口微微起伏,最终还是苦笑着道:“行不行,也由不得我了。”
沙美拉向前凑近几步,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道:“你们说的那个到底是什么?居然能和达坦洛的‘梭罗’摆渡船抗衡?”
乌萨塔姆挺直脊背,胸膛微微挺起,带着呼噜的声音洪亮如钟道:“魔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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