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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拔出肩膀的长箭,箭头带着暗红的血珠,随手扔在地上。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浸湿了肩头的衣衫。他痛苦地皱了皱眉,看了眼自己流血的肩头,又瞥了眼以血洗面的“异界赫斯”,转头冲蜷缩在角落的诡异女人冷声道:“你花样不少,居然还懂得分体不分心的伎俩,挑拨这些人自相残杀,自己坐收渔利,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平台继续缓缓上升,愈警惕的“异界赫斯”掂了掂手中的乌棱锥,金属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沉声道:“你看好那个诡异女人,别让她再耍花招搞鬼,我来抵挡这些暗处的小机灵,免得又被偷袭!”
“你喜欢墟萸花吗?闻到花香了吗?”突然,一个清脆稚嫩的童声响起,如同清泉滴石,打破了空气中的紧张与血腥。一个身着粗布衣裙的沼泽小女孩凭空闪现在平台上,她手中捧着一束淡紫色的墟萸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睁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如同不染尘埃的琉璃,好奇地望着赫斯二人,语气天真烂漫,毫无惧意。
神经紧绷的赫斯猛地收住刚拔出的短剑,眼中的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疑惑。他假意凑近闻了闻面前的墟萸花,清甜的花香驱散了些许浓郁的血腥气,让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他放缓语气问道:“很香,这花很漂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面容模糊的小女孩眼角沁出晶莹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滚落,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道:“这里好吓人,到处都是哭声和血腥味,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我想回家”说完怯生生地慢慢站到赫斯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捧着墟萸花的手臂微微颤抖,显然是吓得不轻。
赫斯提着短剑往后退了几步,目光在小女孩模糊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心中疑窦丛生。他侧脸沉吟道:“我也不喜欢这里,太过阴森诡异,让人浑身不自在。你的花哪来的?这幽环塔里寸草不生,满是死寂,好像没什么地方能长出这么鲜嫩的花”
“唰——”不等小女孩回答,平台突然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拽着,急飙升至第七层。刺耳的哀嚎声、绝望的哭喊声瞬间灌满耳朵,如同无数冤魂在同时嘶吼,凄厉得让人头皮麻,浑身汗毛倒竖。
“真是个鬼地方!我要宰光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异界赫斯”被平台的骤然加掀翻在地,手肘磕在坚硬的石面上,火辣辣地疼。他怒火中烧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与血污,愤怒地冲下平台,可刚踏出两步,便呆愣地站在原地,下意识抬脚看了看——暗红色的血水已经漫过靴面,粘稠温热的液体顺着靴筒往上渗,散着浓烈刺鼻的腥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不远处,一群人正跪在齐脚踝的血水中,形态各异,神情扭曲。有身着华丽纱裙、裙摆沾满血污与泥垢的公主,有衣衫褴褛、皮肤黝黑粗糙的猎奴人,还有眼珠通红、面目狰狞的领主与满脸绝望的农夫。他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的傀儡,正形色各异地逐个用刀自残:有人眼神决绝,握紧匕一刀刺入心窝,随即倒地抽搐,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血水;有人颤抖着双手划破自己的喉咙,鲜血如喷泉般喷溅而出,瞬间染红周遭,溅到旁边人的脸上;还有毫无经验的人胡乱刺向不致命的腹部,疼得满地翻滚,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最终受不了剧痛,疯狂扑向他人的利刃,只求快了结痛苦。
“异界赫斯”眉头紧蹙,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慢慢退回平台。他低头看着沾满黏糊糊血液的华丽靴子,语气中满是嫌恶地自言自语道:“真恶心这种被胁迫的死亡,毫无尊严可言,简直是对性命的亵渎。”
蜷缩在角落的诡异女人见缝插针地嘲弄道:“怎么?死神也会因为死亡而不安吗?看来你也并非铁石心肠。接下来可是虐杀战士,好好试试神魂俱裂的滋味,看看你还能不能保持这份镇定!”
“异界赫斯”扭过脸,眼神冰冷地瞪着她,眼中满是厌恶与杀意道:“死亡本是自然轮回,有始有终,绝非这般胁迫与疯狂。我自盘肠洞里的荆棘恶水滋养而生,见过无数生死离别,什么样的死亡没见过?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接着便是,不必白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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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平台又突然如同离弦之箭般快上升,瞬间抵达第八层。不等众人站稳,一群身着玄铁铠甲的女战士便拥挤着猛冲上平台,铠甲碰撞出“铿锵”巨响,震得人耳膜疼。她们眼中闪烁着疯狂嗜血的光芒,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挥着锋利的短剑,不顾一切地砍向平台上的四人,攻势凶猛,毫无章法,却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赫斯反应极快,一把将小女孩护在身后,同时侧身格挡,洛兹短剑与女战士的兵器狠狠相撞,火星四溅,照亮了他紧绷的脸庞。他勉强站稳脚步抵挡砍杀,可越来越多的凶猛女战士如同决堤的潮水般不停冲锋,攻势愈猛烈,刀光剑影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溅得满脸是血的“异界赫斯”边挥锥反击,边怒吼道:“这群疯子简直是没头苍蝇!”可回头一看,赫斯已经抱起小女孩,同时死死拽着那个诡异女人,顺着突然出现的陡峭斜坡向个三角塔尖爬去。
“异界赫斯”见状,用乌棱锥横着划出道寒光,瞬间划倒一片冲上来的虐杀战士,也急忙转身爬向那个倾斜的塔尖,边砍杀追兵边大骂道:“你这家伙真是最滑头的达坦洛!逃跑也不知道喊我一声!”话音未落便忙碌地不停挥锥,将紧随身后的女战士一个个斩杀,温热的鲜血顺着斜坡往下流淌,汇成条蜿蜒的小溪。
很快,几个人便爬到了这座由巨石砌成的倾斜塔尖。塔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巨石表面光滑冰冷,仅能勉强立足。赫斯二人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不停挥舞洛兹短剑和乌棱锥,砍杀蜂拥而来的虐杀战士,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在黑暗中久久回荡,格外瘆人。
“这些家伙比余念人还烦,没完没了地冲上来而且我实在没有头绪他们想做什么!”“异界赫斯”又累又烦躁,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却依旧在绝地中奋力砍杀冲锋者,眼中满是疲惫与不耐。
赫斯护着瑟瑟抖的诡异女人和紧紧抱着墟萸花的小女孩,被迫一步步退到斜在半空的塔尖边缘,脚下的巨石已经开始微微晃动,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大声问道:“什么头绪?”
“你没看到吗?她们边疯狂互相砍杀,边又不停攻击咱们!”“异界赫斯”左右为难,只能胡乱挥锥抵挡,不少女战士在自相残杀中倒下,鲜血四溅、头颅与肢体横飞,场面惨不忍睹,“我每次出手都要犹豫,根本分不清该杀谁!这样下去迟早被拖死!”
赫斯低头一看,果然见那些向塔尖蜂拥而来的虐杀战士,正毫无理智地互相砍杀,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如同被操控的傀儡。他边后退,边用脚踢开凑近的虐杀战士,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摇摇欲坠的塔尖最边缘,脚下的巨石出“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他看着“异界赫斯”左右为难的模样,大声道:“王子殿下,这些诡异女人是不是让你晕头转向了?”可话音刚落,便见一名身材格外魁梧的虐杀战士飞身扑起,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抱住“异界赫斯”,两人一同摔向幽深的塔下。
赫斯心不及多想,挥剑砍断一个吊在塔尖边缘的虐杀战士的腰,鲜血与内脏瞬间涌出。而“异界赫斯”坠落的瞬间,下意识一把抓住了那名女战士的肠子,温热粘稠的污物顺着肠子流淌下来,糊了他满脸。他在空中剧烈摇晃着,拼尽全力用手紧紧缠绕那脆弱不堪、流淌着污物的肠子,试图以此减缓坠落的度,脸上满是痛苦与狰狞,眼神却依旧倔强。
坐在倾斜塔尖的诡异女人和小女孩吓得不停惊恐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刺破幽暗的塔层,让人耳膜疼。赫斯边挥舞洛兹短剑格挡着周遭的攻击,边冲着坠落的“异界赫斯”大喊:“快上来!抓住我的手!”
那名只剩下半截身体的虐杀战士,肠子还被“异界赫斯”死死攥在手中,疼得撕心裂肺地嚎叫,声音凄厉至极,原本抓着塔尖的手渐渐松开,身体随着“异界赫斯”一同向下坠去。
赫斯急忙探身伸手,想要抓住“异界赫斯”的手腕,可蜂拥而上的虐杀战士如同疯魔般挤来,将他硬生生撞落塔尖。
空中急坠落的赫斯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揪住“异界赫斯”那华丽的丝绸衣领,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同向黑暗深处坠去。赫斯闭上双眼,任由失重感包裹全身,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与自己急促的心跳。
“休想逃离!”一声充满怨毒的声音在耳畔炸响,如同鬼魅的诅咒。赫斯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竟又回到了那熟悉的六角星石刻图案,无数人脸在图案中扭曲哀嚎,神情痛苦至极。四周是结实幽暗的墙壁,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身边还站着那个捧着墟萸花的小女孩,花瓣上的露珠依旧晶莹剔透,仿佛刚才的坠落只是一场荒诞的幻梦。
“异界赫斯”也晃晃悠悠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身,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与污物,语气中带着丝不甘与嘲讽:“幽环塔也不过如此,而且好像你算数不好,这塔层分明少了一环!折腾半天,原来是在原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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