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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赫拉被几个沼泽女人搀扶而来,握着受伤的手腕憋着怒气加入到欢庆圈中,并厌恶地看看面前的生鱼块和周围这群说着陌生语言的沼泽人,却又感觉饥渴难耐,于是咬了咬干瘪的嘴唇将颗盐块塞进嘴里,又咸得吐了出来,几个光溜溜的沼泽小孩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这个头上挂着串珠衣装严实的异族女子。
普卡·康斯提看着兴高采烈的乔玛族人,有些不耐烦地凑近赫斯说道,“我们想要和白皮人开战,你愿意参加吗?”
赫斯扭过脸看看卡萨·普帕姆和杜布拉克·卡姆,放下手中的木薯块道,“为何?”
“为何?”杜布拉克·卡姆探头愕然道,“咱们鲁姆图多少代人被他们欺压,辛苦的鱼获被他们拿去做了咸干卖出港口,年轻力壮者被拉去做苦力,不是在咸干场受苦就是在长滩运送他们的货物,还要挑选俊美者去侍奉契卑洛诸神不知死活,甚至连盐块也要拼命克扣,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们鲁姆图就得灭族,所以开战是早晚的事。”
赫斯沉默片刻后道,“咱们鲁姆图族世代褚布为衣,鱼骨为枪,只善于张网钓捕,怎么能对抗白皮人的铁甲长弓?”
杜布拉克·卡姆哼了声道,“铁甲长弓不也是人用的吗?只要咱们想办法也弄些穿戴上,不愁和他们对半开,何况咱们鲁姆图人看似平和实则凶悍,要是再嚼上乌喉果,那个个都是如狼见血,想当年我和你父亲凭借几十只杆铁木标枪杀入过黑水沼泽,说实话,那些铁木标枪虽然吃劲但的确结实,是不是你们乔玛家还留着些”
赫斯苦笑道,“对,还有几杆,都在族人们那里!”
“别小看这几杆,老话说得好”杜布拉克·卡姆晃着身子道。
看着杜布拉克·卡姆又要滔滔不绝说些废话,卡萨·普帕姆忙拍拍他肩膀打断,自己俯身向赫斯道,“老卡说的对,只要咱们有刀枪盔甲,就不愁击败白皮人,而且即使失败了也不打紧,只要躲到叵舫独附近,他们的出海帆船也不敢到近前,主要还是武器的事,你父亲曾经得到过坦霜王的支持,收到了很多刀枪盔甲,现在你不是和乌坎那斯人”
还没等卡萨·普帕姆把话说完,赫斯轻声打断道,“我和帕图斯是私下兄弟之情,并没有和他们部族结盟,况且我亲眼所见,厄姆尼兵败后,一天内十多万士兵被杀殆尽,不知道咱们鲁姆图有多少这样的士兵,可以经受住考验。”
卡萨·普帕姆继续劝道,“诶,此言差矣,我们刚才都看到了,你不愧是从塔布提彩柳树下走出来的乔玛家血脉,有杀妖镇魔的神力,只要你稍微”
赫斯再次打断卡萨·普帕姆道,“神魔只可对神魔,我怕那只是偶尔的幻境罢了!”
普卡·康斯提听着赫斯的感叹,摸了摸自己那道横穿整张脸的疤痕叹息道,“是啊,你父亲也曾经有这样的神力,而且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不过他二十年前曾带着众人杀入过巨石城,可惜就差那么一点!”
赫斯拿起木碗喝了口清凉的泉水,缓缓打量着三位部族领惆怅的面容,好似沮丧道,“结果都一样,赢了又能怎样?”
三人诧异地望着赫斯,卡萨·普帕姆突然眼睛放光道,“如果赢了,那尹更斯的鱼和咸干,盐山的盐块,弗林锡的铁器,卢卡斯的木材就全是咱们的,因为他们根本没能力将这些运过尹更斯湖和长滩,到时候港口数不尽的金银钱财将进入咱们口袋,或许咱们就可以在万生神庙那里也建座鲁姆图人的城,像巨石城那样!”
“想多了!”杜布拉克·卡姆将口中嚼干甜味的柯草根吐在地上道,“其他就不要想了,各是各的道,还是咸干赚钱,而且在咱们手里,可惜咱们不会做铁箍和木桶,所以鱼获再多也只能一堆堆烂掉。”
卡萨·普帕姆嫌弃地瞟了眼杜布拉克·卡姆道,“这个还不简单,只要他们想从库普兰河和尹更斯湖运送任何货物,就必须用盐块给咱们缴纳赋税,咱们再用盐块腌制晾晒咸鱼干,最后送到港口,那些海外的人自然会驾驶帆船带木桶来,照样真金白银进口袋,反正尹更斯湖和长滩只有咱们鲁姆图人才能掌控。”
“当然!”杜布拉克·卡姆懒散地斜靠在地上道,“也是,要不是需用咱们充当过湖、过滩的苦力,早被那些白皮人斩尽杀绝了!”
而早已失去耐心的普卡·康斯提恨恨环顾杜布拉克·卡姆和卡萨·普帕姆道,“你们到底是在商议为我女儿报仇还是咸干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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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布拉克·卡姆忙坐起身道,“对对,咱们主要是报仇,其他无所谓!”
赫斯依旧面无表情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卡萨·普帕姆叹了口气道,“老康的女儿嘉百丽被那个咸干场的培歌派人掳走,我们想索要回来,查理尼三世却搪塞地给了个人头,说是指使散落人掠奴的培歌,我和他打过交道,看着不像,不过这个培歌曾监刑于你,你也应该认得。”说完命人将那颗人头递给赫斯。
赫斯仔细看了眼这颗已经开始膨胀腐烂的人头,轻声道,“这不是培歌,应该是个替罪羊,按照白皮人习俗,在岛上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
普卡·康斯提的儿子耿肯索抓起人头扔到远处,愤怒道,“我早就知道塞恩斯会和白皮人串通,我现在就去杀死他!”
普卡·康斯提也盯着赫斯埋怨道,“看你不冷不热,估计也是忘了咱们两家的交情,所以不管你是否参加,我们三个部族准备在天亮之前杀到万生神庙!”
阿基里塔斯听到心爱的女孩嘉百丽被劫,怒火中烧地站到普卡·康斯提父子身边道,“我也去!”
赫斯侧脸看看低头不语的卡萨·普帕姆和杜布拉克·卡姆,问道,“你们两个真的也要参与吗?”
“你都不去!”卡萨·普帕姆和杜布拉克·卡姆互相看看,开始唉声叹气。
普卡·康斯提瞪着偃旗息鼓的两个朋友,大骂道,“你们的儿子安然归来,便忘了我的失亲之痛吗?”
库尔楚忙劝道,“我们刚刚从高原战场回来,正如赫斯所说,十万强悍厄姆尼步骑都被铁甲兵全数歼灭,而咱们三个部族能上阵的最多只有两三万人,没有盔甲战马,只能落个灭族的下场!”
杜布拉克·卡姆也打起退堂鼓道,“塞恩斯把万生神庙和部族安顿在森林边,就是为了得到狼人们的庇护,况且他们几个部族人数比咱们还多,又能得到白皮人的长矛、盾牌,现在去只会白白送死!”
普卡·康斯提猛地站起身,用膝盖将鱼骨标枪磕成两截道,“我意己决,既然你们退缩,那战后希望你们能收留我们部族的妇孺老人!”说完带着儿子离开了枯孤岛。
被父亲死死扯回来的阿基里塔斯来到赫斯身边,不满地嚷嚷道,“为何不去帮助他们父子,你曾杀死过海魔和那个双面斧,又带领我们击败了厄姆尼红色军团,岂会惧怕塞恩斯的几个小部族!”
周围的人都安静地望着沉默的赫斯,在不远处静静聆听的乔玛努努站起身,看看两个部族领道,“赫斯刚脱离险境,从敌阵逃出生天,岂能再去征战,何况是这样自己人杀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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