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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溪闻声偏过头去,一眼看出来人想要对话的人并不是自己,毫不犹豫地往后退开两步。
迟承稷原本想要绕开眼前这挡住自己道路的人,眼看对方让路的动作十分迅,倒是有些诧异,下意识朝楚明溪的方向瞥了一眼。
入眼的是一个陌生面孔的女子,看起来有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粉白的装扮,容貌秀丽姿态娴雅,眉眼间尽显温柔之色。
这样一个人,纵然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单单是站在那儿不动,也有几分温柔娴静的气质。
这样的容貌,虽然算不上是举世无双天下难寻,却也算是古籍旧画当中所记载的最为典型的传统美人长相,颇有几分古典韵味。
迟承稷自小长在繁华之地,所见各色美人不在少数,眼前这人却有些古怪,分明拥有着文雅贤淑大家闺秀气质和长相,却没有梳一个合适的髻,或者说她根本无法将头竖起——一头短仅仅留到肩膀的位置。尾处参差不齐,乍一看,让人疑心是头的主人在不经意间被人揪住了头并硬生生地用剪子绞断,于白日里平添几分森凉的气息。
面对别人诧异的目光,楚明溪毫无反应,在数百年前,将头剪短属于刑罚当中的一种,即便这种刑罚早已被废除。如今的世人依旧奉行“身体肤受之父母不可损毁”的理念,甚至有部分地方明令禁止将头剪短。若真有人碰上了因为头被火烧着而不得不将头剪去这一类的意外,也都会选择购买假戴在头上。楚明溪这般的打扮,在旁人眼中无疑是异类。
短短一瞬的愣并没有让迟承稷忘了正事,他加快步子走到付晚秋身边,正要说话,旁边已有人出声阻拦:“这位兄台,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付晚秋身前,迟承稷并不在意这其中的变化,他对那少年说道:“小兄弟,我家中有事耽搁,故而晚来几日,不知如今是否还能报名?”
他语缓和语气平静,面上并没有任何担忧和疑惑似,问这一句也像是在走个过场,似乎早就知道对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如今时辰尚早,还未到比试的时候,自然是可以报名的。”少年从旁边的桌子上取来纸笔,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不敢当,”迟承稷面色不改,随口胡诌道:“我姓白,单名一个黎字,小兄弟你呢?”
少年略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未曾遮掩,大大方方地回答:“宁则远。”
接下来又是一通家住何处之类的提问,迟承稷对着自己的真实情况做了些改动,一一说给对方听。
千机阁既然要招收新弟子,自然也会对众人所诉说的身份进行查验,虽然不至于细致到跑到别人家里查看家谱的程度,却也会根据众人所给的资料查明大致身份。
以迟承稷为例,若要查他,必然要知晓迟承稷所报出的籍贯地址是否有白姓人家,这户人家所做的营生又是否与他的描述相符。
迟承稷姓氏和身世虽然有编造的成分,细节却都能够对应的上,因此他并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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