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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再有车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但客栈主建筑的二楼还亮着灯,窗帘下影影绰绰有个人影。
客栈最大的房间那位住客,冲了澡后一直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地处高位的木屋,落地窗正对的是落下去的山坳和层层迭迭远去的山峦,但也能看到那边二楼的窗户。
余芷对谁都笑,就是不对他笑。离谁都近,就是离得他最远。
有意而为。
即使在无意间靠近了也会立刻走开,批散着没有扎起来的长头发,蹭掉了一根在他手臂的衣料上,这是他唯一能触碰的。
男人手掌托着那根长发,指腹缓慢地摩挲着那其实很难有所触感的细发。
-
翌日。
客栈里住着闻博延和他的人,余芷不大愿意在客栈里待。
尤其是被他们看到游客拉着她拍照,余芷觉得很不自在。
有时候她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写稿,她对《远方》的设想不仅仅是草原上的故事。在佟安欣的餐厅生活的一年多时间里,她对饮食背后的文化故事了解颇深,这些也是她为之心动的故事。
这些跟老厨师们聊天得来的故事早已经深入心底,初稿她已经可以着手准备。
写稿的事一直进行到下午,累了,余芷才给林季打了声招呼出门。
客栈的栅栏外,就是牧民的牧场,牧场中有一条从山上顺留而下的小溪,小溪两旁长着比人高一截的灌木丛,余芷顺着小溪往下溜达。
天冷,她穿得厚,脖子上缠着条围巾。
牧民在准备转场的准备,山上的牛羊倒不需要为这些事操心,还闲在山坡上吃草。
余芷一直走,一直往下,直到山下的一处深潭边停下来。
潭水深,呈深蓝色,有活水进入,波光粼粼,看在人的眼里很是灵动,尤其是对闷了大半天的余芷。
余芷在石头上坐下来,闲着没事干就把鞋子脱下来,洗洗鞋边的泥。
小溪一直在往潭里注水,水又从缺口处流走,水池里的水有一个小小的回旋圈。余芷就短暂的不流神,鞋子就从她身边漂了出去。
余芷开始是伸着手够,鞋子顺着水流越荡越远,如果彻底荡到注水口下的回旋窝里,她今天就得光着脚回家了。
余芷赶紧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鞋子已经荡了很远。她踩着潭边的石头,长伸着胳膊将围巾尽量扔远,想的是能把鞋子给拖回来,结果是失手将围巾一起甩了出去。
客栈里林季给余芷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山上有机站,客栈周围都有信号。
“跑哪儿去了。”林季纳闷。
谢逸说没关系,反正他这两天闲着没事,“明天拍也行。”
余芷托谢逸有空的时候用他的专业相机,上山来帮她拍几张草原金秋的景象。
谢逸是不着急的,但林季着急,因为余芷已经出去溜达2个多小时了。天冷,长时间在外边也没什么好溜达的。
林季莫名其妙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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