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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郁免缓缓睁大了眼睛,“这样的吗?”
他侧过头,自口中逸出的袅袅白雾模糊了雪花的轮廓,也同样混淆了他的视线,让他有些难以看清江彩芙的神情。
路灯斜射而来的柔橘光线与晶莹的雪花构成绮丽而梦幻的光景。
两个人都没再出声,雪也落得很安静,狭小的地界只鼓噪着彼此交错的呼吸和乱拍的心跳。
他静默地注视着江彩芙的侧脸,看着鹅绒般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散作一粒粒的光点。
她今天穿着一件杏色的水貂毛短款外套,毛绒绒的,看起来很厚实,但被她穿在身上,却一点儿也不显臃肿,反而将她衬得更加纤巧轻盈。
立起的花苞领包裹着她的脖颈,长而柔软的绒毛贴着下巴,被风吹得来回拂扫着,她像是觉得痒,抬手把领子往下压了压。
乔郁免忍俊不禁,轻轻笑出了声,她闻声扭过头来,怀中的玫瑰娇艳欲滴,却争不走她半点光彩。
“突然笑什么?”她疑惑道。
乔郁免迟钝地摇了摇头,隔着这样近,他才猛然发现她今天竟然是没有化妆的,皮肤白皙透亮,细小的绒毛在被雪花打湿后纤毫可见。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刚才是为什么发笑,所以故意恭维道,“你皮肤真好。”
她果然被拐跑了思绪,忍不住摸了摸脸颊,“那可不,上周刚和我妈一起去了美容院。”
她这副翘着尾巴自鸣得意的模样实在少见,乔郁免但笑不语,视线一直牢牢黏在她的脸庞上,久久没能移开。
但江彩芙的自恋也是有限度的。
等了一会儿见他的眼神还没收回去,她就开始觉得不自在了。
“别看了。”她故作不耐地粗声道,同时举高手中的花束,阻隔他恼人的视线。
乔郁免挑了一下眉梢,不依不饶地弯下腰,灼人的视线轻而易举地绕开那束碍事的玫瑰花,和江彩芙对上了视线。
“你好幼稚啊。”
他先声夺人,抢走了江彩芙本该说出的台词。
?
明明是你更幼稚吧!
江彩芙瞪大了眼睛,深吸了口气正要雷鸣大作,却在蓄力时又被他抢先占了先机。
他忽然说,“我们在一起的那天,也是冬至日,我们一起看了s市的初雪,你还记得吗?”
酝酿中的狂风骤雨霎时雨收云散。
江彩芙眼神一偏,“怎么可能还记得?不是和你说了么,我记性很差的,很多事情分手没多久就忘光了。”
“……是吗?”
透过余光,江彩芙捕捉到了乔郁免的眸光黯淡下来的一瞬间。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他不死心地追问。
江彩芙铁石心肠地嗯了一声,语气很重,生怕他听不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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