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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黎也讽刺笑声,直瞪瞪盯他,死不屈从的硬气,“我就是睡大街也不会占你一亩三分地,真欠出一栋楼来我就付不起了。”
“你就放宽心,我会很快收拾包袱滚蛋,夜都不会过。”
“你他妈脾气能不能别那么硬?”
靳邵真不知道她这种人性子有没软过,倔得天王老子来了都拿她没辙,小嘴儿一张就是轰人:“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别耽误我事儿。”
他还就轰不走了,黎也去哪儿他挡哪儿,衣服塞进去一次他丢出来一次,跟他娘闹着玩似的,恼得黎也绷起力转着圈拧他小臂、大腿,有的还是在伤处迭加,疼得他嗷嗷叫,不瞅都知道遍布淤青,还有脸大喊一声:“你妈的黎也!你行!你狠!”
靳邵忍无可忍,拉锯战也不屑玩了,伸手把人抵墙上,锁她两只细腕,往上抬顶,她怒发冲冠地使脚疯踹,他屈膝一顶,也给扣住了,死死的。
黎也后脑勺敲下墙,眼睛上瞟,微喘歇息,不动弹了,嘴上骂:“靳邵我发现你是真有病啊,刚才跟我发神经的是谁?”
发神经的闷着脸:“……”
“鬼叫着让我滚的是谁?”
鬼叫的还闷着脸:“……”
“我这人也有一优点。”黎也张开嘴,扯个笑,“就是有骨气。”脸往前探,一侧,狠命地往他臂上咬。
他为逮她把长袖捞起了,两排俐齿就那么无遮挡、活生生从皮肉嵌下去,他痛得鼻头酸,倒抽一口凉气,操骂一声:“骨你妹。”
反手把她两只腕以一只掌掐桎住,另只捏她两腮使其松口,再顺势掰扯起来,脑袋扣抵回墙上,睅着俩圆溜眼珠有十万个不爽,怎么也挣不开,她叹气了,服了:“我诊断过了,你这种情况看书没用,得多吃点药,不行就去做个脑ct。”
“别走了。”
语速快到难以精确,黎也愣了:“?”
发现了,他一旦说点或做点什么跟人设毫不相干的事儿就特像个小孩儿,幼稚到家了,焉头巴脑说句“别走了”那么委屈,结果被叫滚的是她,被压的还是她,黎也搞不懂他有什么好委屈。
真特么想扇他。
手又动不了。
好嘛,她翻白眼,把他翻躁了:“操。我刚就脑抽了,走屁走,你不用走。”
他注意点还在她的眼睛,泪早就消失不见,剩一圈淡淡的红,不显柔弱,但也没有锋芒……总之脑子啪一下就想把所有的错都认了。
黎也不再与他争论走是不走的话题,只因为感觉越争越被他带得像两个傻逼小学生吵架,她冷然撇开眼,掐着她下颌的动作松了,她想再甩开手上的桎梏,他不肯,怕她再跑了。
黎也思虑再三,就这么开口:“他俩的事我一点也不关心,我就想好好上个学,其次都是其次。这里容不下我,我就去找别地,没人依靠,我就靠自己,我一个人在这儿也能过下去,我有手有脚有脑子,你那些话压根吓不到我。”
“我他妈没吓你……”靳邵啧一声,愁眉,懊悔地辩驳:“我没想吓你。”
“好。”她点一下颌,眼睛看他时,刚哭过,有着些泪润过的清湛,“那你说为什么?陈兰静跟你爸算是掰了,你爸不会认我,我跟陈兰静的关系屁都不是。”
他诘屈聱牙地往外蹦字儿:“……这店我说了算。”
“我问的是为什么。”
他说:“没有为什么。”
她嗯了声,“那换个问题。”
他头又耸下去,应该想堵她嘴,手抬起又放下了。
有顷,她问:“为什么要瞒着我?一分不要的让我住下,你副业做慈善的?”
“……我有病。”他瓮声瓮气。
“你确实有病。”她被扣上去的手腕往下倾,指尖曲碰到他手背,明晃晃的示意,她兀自注视他,肉眼就能看见的,他失去平衡的心跳,笑了:“不觉得咱俩有点儿过了吗?”
他哑口无声了。
劲儿倒是一点没松,劝着劝着转抒情坦白频道,他还有点懵。
离得很近,他呼吸很重地至她额顶倾泄,相比之下,她像平波之上的浮板,微微荡漾,浮于表面的平静,让他显得更急,于是别开了脸。
黎也看见他灯光下,脖颈蔓延耳根的无所遁形的红,她凝注,放缓呼吸,因为占据主导,所以不怯,他越是退,她就越想靠近一些。
像想要问问他,有什么好退的?
手倒是松开啊。
“算什么?”她问出口,“靳邵,你这算什么?你对谁都有这么重的怜爱心?”
本就紊乱的气息被叫得更没了秩序,他僵着脖子回眼,对上她探索真相的求知眼神,茫然得好像什么也不懂,却肆无忌惮,被扣得那么紧,靠得那么近……
“嗯?”
她还要得寸进尺。
“哑巴了?”
她还敢得寸进尺。
靳邵闷一口鼻息,两只手重新压紧她的腕,她就默默看着他,看见他张嘴,却不是要说话,头压下来,颤了下睫,被他精准捕捉,在与她唇的分厘之距静止,脸一侧,搁进她肩颈里。
世界都安静了。
什么车轮,风潮,人声,通通虚化。
黎也木然看前方,过会儿,顶了顶肩,“诶,死了?”
没反应,不知作什么打算,头没抬起来,他的体温,沉闷的吸声,两片微张的唇瓣,都烫在那处方寸之地,她热得紧,不适地动了动,他可算出声,带些怨念:“躲都不躲一下?什么鸟意思你。”
“看你好兴致啊,前一秒赶人,后一秒强吻。”她笑嘲他:“跟有病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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