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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到这儿措不及防被叫住一个猛剎,靳邵转头看黄锐穿着便衣就跑过来,指着他高声训:“骑慢点儿!戴头盔!”
靳邵表面给他远远打个ok手势,嘴上不饶:“您干脆哪天改行去隔壁交警大队吧,不比这份工打得对口?”
“还嘴贫!”
他再发动,确实慢了,路过黎也时,单手给她指了道去向:“前边儿直行。”
靳邵两分钟过去抽支烟等她,黎也原以为这条道是直接骑回家的,遥遥看见摩托停在路牙边等,旁边是修车的。
黎也骑过去就知道了他的用意,下车直接找了修车师傅,让给链条上点油。出来时,靳邵还没走,靠摩托边,不知道第几支烟叼着。
“你有烟瘾?”黎也叉手站在与他间隔两米处。
他没什么劲地掀眼皮,笑问她:“来给我打戒烟广告的?”
“我没那么闲。”
靳邵耸耸肩,手进插兜里,站直了,师傅刚把油壶找出来,跟黎也打了个招呼,头再扭回来,靳邵那长腿一步就迈到身前,烟掐了,伸出的指间捏着根香橙味的多嘟棒。他拨开糖纸往嘴里塞,顶起右塞,手又伸兜里去,“要么?” 黎也没听清,他没等答复,自顾摸索,报菜名似的:“香橙、菠萝、草莓、水蜜桃……”掏出来一手相同颜色的,傻眼了,“算了,只有香橙。”
黎也愣了下,迟疑接过,靳邵站着就比她高一个头,还特意扬了脖子垂睫看她又笑了一声,“你笑什么?”
“没。”
多嘟棒揉在手心,从口袋带出的余温被捂得更烫,塑料包装纸黏住糖精,拆起来稠糊,黎也没直面答他,走开一段路找垃圾箱扔糖纸,回来看见他的糖纸和烟都随手丢在地上,反过来笑她臭讲究。
糖在嘴里化开,酸甜口,居然是不腻的,黎也适应了一下这个味道,看着靳邵,脸色亮了又沉。
她憋着,把他憋开口了:“有话说话。”
黎也眼看去别处,装得无意闲聊的姿态:“陈兰静的事,秦棠知道吗?”
“不知道吧。”他笑说:“没什么人知道,可能就咱俩。”
她停下,又问:“你跟她关系很差?”
他仿佛听了什么笑话,反讽句:“难道你跟你爸情人关系挺好?”
黎也点头,这个铺垫确实挺多此一问,眼睛转了一圈转回他脸上,“你故意跟陈兰静对着干,是想让她跟你爸断开关系?”
靳邵沉默着脸,抿唇不语,黎也当是自己猜对了,往下解释:“你之所以跟秦棠谈,是因为陈兰静讨厌你,也不让自己女儿接近你,这事你清楚。”
他捏着白棒细细摩挲,再往前一步,拉近间距,歪头,笑得焉坏:“不能是我喜欢她么?”
“这话你信?”
“你不信?”
黎也冷嗤:“反正我没见过谁喜欢还谈成这个屎样。”
靳邵眼神骤冷,没接着话反驳,舌尖卷着棒棒糖换一边,缓慢地,一下一下点着头,“对了一半,他俩关系断不断我不在乎。我单纯想膈应她,这你信不信?”
黎也凝瞩不转,默着声,糖精化得口腔盈满那个味道,她吞咽唾沫,欲将话题截止到这,他又撩起,“你跟你舅妈亲近么?”掌心拍她肩上,她注意力集中在他笑得别有用意的表情,他认真思考了说:“不然换成你也行,你是想让他们断了吧?咱俩就不玩绕的,一条船上心连心……”
“那你得失望了。”她脚底磨着小石子,气氛是凝重与否间横跳,融在一声松快的笑声里:“她只管我在这里是死是活。”
“是嘛。”搭在肩头的手抹了抹,他眉头下弯,装得一脸替她委屈:“好可怜的姑娘。”
黎也这才醒神,撒开他手,白衣料上留了块干机油沾染的黑污,秀眉拧紧,横眼瞪他,他逗完就笑着搓搓手回身上车。
修车师傅这时叫了她过去,抹好机油的车链比方才顺滑好使。天色愈暗,这一道没路灯,得到街头,陌生环境烧得她心底发慌,踩得飞快。
她没想到靳邵没走远,耳边总会响着他摩托车的轰鸣,渐渐她发现他骑的远没有赶到修车店时那样快,每过一个转角,都能够看见他朝某一方向闪过的残影。
她跟着这道残影到了天岗街口,最后一个转角拐过,就再没听见轰鸣,摩托车影消失不见,入目是熟悉的路道和路牌。
-
所幸那俩没忘留门,黎也回到家,她们都不在客厅,桌上用菜罩盖住了晚饭——放凉的米饭和剩菜。
黎也懒得再热,吃完收拾洗碗,厨房出来,秦棠等在客厅长椅,翘小腿托着脸盯着这边。问她什么事,她拍了几块钱在桌上,现在还惦记那几张照片的事。
黎也让她帮着把菜放冰箱。
“我付了钱的!”
“我可以不收。”
“你……”她服了。
陈兰静一回来,房里的梳妆台就是她在用,黎也做功课学习都在客厅,吃饭的桌常年浮层油污,她只好趴到长椅前的小桌上,手机丢给秦棠,自个儿埋头做题。
秦棠发完照片还没走,猫着腰问黎也能不能登个q,她不说话,就当默许。
诺基亚是塞班系统,功能比普通杂牌多,秦棠边用还边槽她暴殄天物,被瞪一眼就闭嘴了,搬小凳子坐旁边,努嘴傲娇样:“但你还是别想让我原谅你填我妈电话。”
黎也停笔,“不然呢?非得警察把我脸摁纸上才肯填?犯事儿的又不是我。”
“是,你最铁面无私了,让我妈知道我还跟靳邵在一起,她剐了我!你就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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