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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芸娘,焦灼得有些异于寻常,好像是至亲之人一般,眸光灼灼,似乎是真的关心陆瑾,生怕陆瑾出事一般。
这,似乎不该是她应有的情绪。
“芸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陆瑾皱眉瞧着她,“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对我……哦不,对这张脸有几分执念?又或者是,你这般情绪……应该落在尚书府嫡女的身上。”
大燕尚书府嫡女陆瑾,与她容色一般无二,芸娘如此这般,多半是因为那位陆姑娘吧?
“什么?”芸娘显然是愣怔了一下。
半晌过后,她隐约明白了陆瑾的意思,当即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纯粹的担心你,所以才会来这里,并非是因为别的什么。”
“是吗?”陆瑾现如今琐事一堆,确也没功夫在这里闲扯,“不管你是为什么而来,现如今我没有精力跟你扯皮,不只是一个春风得意楼的关系,这里面夹杂着整个北国天下的安定。”
说到这里,陆瑾幽然叹口气。
“我知道你忙,我也知道这些事情攸关天下,所以来此不是为了绊住你的脚步。”芸娘低低的开口,“你放心,你只管去做你要做的事情,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陆瑾:“??”
“只要你无恙,一切都好说。”芸娘补充一句,“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开口,我会北国的话语,也能听得懂你们的话,甚至于我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陆瑾狐疑的打量着她,“你没说过这些事情。”
“觉得没什么必要,就没多说,现在不是怕你起疑吗?”芸娘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恶意,不远万里而来,也只是单纯的放不下心。”
陆瑾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你这话说得,让人不敢相信,虽然是有份交情,但也不至于情深义重到这个地步。芸娘,你若是不说清楚事情的始末,我真的很难相信你!”
“我……”芸娘抿唇。
陆瑾深吸一口气,缓步朝着外面走去。
眼见着,是快要到门口了,身后终于开了口,“我是来找我女儿的。”
“什么?”陆瑾以为自己听错了。
芸娘站在原地,眼角含着泪,面上略显苍白,“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但这就是事实,我是真的……来找孩子的。”
“你有孩子?”陆瑾诧异,“哦不对,你的孩子……怎么可能在北国呢?”
有孩子不奇怪,芸娘此前提过一嘴,只是陆瑾没往心里去而已,但是一个是大燕,一个是北国,这两者之间相差得未免太大了点?
不远万里,怎么就……
“很难以置信对吧?”芸娘开口,“我也知道,这个理由可能无法让人信服,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想多说,毕竟事情……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多年,当初她们离开我身边的时候,都只是怀中的娇儿,什么记忆都没有,甚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陆瑾站在原地,眉心皱成了一团,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孩子?
芸娘的孩子?
快二十多年……
“确切的说,应该是多久之前?”陆瑾问。
芸娘知道她在怀疑什么,可是她没有脸,如何能开口?
“不能说吗?”陆瑾问。
芸娘苦笑两声,“不必多问了,现在还是你自个的事情要紧,先平了这北国内乱,再谈我的事情吧!人生在世,得有个轻重缓急的取舍。”
“好!”陆瑾点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不方便说,那便不必多说了,事已至此,就先搁着!
“城内现在不太方便,我可能要先派人送你出城。”陆瑾解释,心里隐约有个想法,“让林行送你出城罢了,你先去我爹那边,等着我处理完了城内的事情,便会出城与你们汇合。”
芸娘有些不情愿,“你一个人留在城内?那皇帝可不是好相与的,我一路上都听说了,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曾经对你……不是个好东西,不能掉以轻心。”
“我与他算是青梅竹马,是一起长大的,他是什么东西,我心里很清楚。”陆瑾开口,“你且放心离开便是,城内多一个熟人,于我而言就多一个把柄,实在是不利。你们都安全了,我便可放开手脚,好好的处置这些事情。”
芸娘盯着她,似乎是在分辨她话中的真假。
可是现在的陆瑾,与当日在大燕的陆瑾几乎是判若两人,从面上根本就瞧不出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担心我会拖累你?”芸娘低声询问,嗓音里面带着不确定,却也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的,绝对不会拖累你,你莫要赶我走罢?”
陆瑾皱起眉头,显然是没明白,她为何要如此做小伏低,“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要是在我爹那边在城外的话,兴许会更安全一些,因为我这边……直接面对的是皇帝,还有满朝文武和百姓,以及随时从宫里涌出来的勤王大军。”
“我想陪着你。”芸娘低声说,“也许可能帮不上太大的忙,但若是有危险的话,我能第一时间挡在你面前,我想护着你,真的保护你。”
陆瑾迟疑了。
保护她?
活了这么多年,保护她的人多了,但是最放在心上的人最后还是给了她一箭穿心,她几乎是不敢轻易的将信任交付在旁人手里,是以这一句保护,让她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可能不需要你的保护,但是你若能安安全全的话,兴许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陆瑾抬步出门,“我让林行送你出去,横竖你们也是相熟的,不会有什么隔阂和交流上的问题存在。”
芸娘急了,“我不走!”
“不走也得走!”陆瑾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这里我说了算!”
她才是统帅三军的陆将军,说一不二的存在。
芸娘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角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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