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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唇齿紧咬的模样,倒像是恨极了什么……
这是做了什么梦?
“皇上?”青烟仍在喊。
蓦地,夏侯轩一下子弹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的冷汗瞬时涔涔而下,面色青白交加,可谓难看到了极点。
“皇上?”青烟慌忙捻着帕子,快速擦拭着夏侯轩额角的冷汗。
下一刻,他冷不丁握住了她的手腕,转头看过来的眼神,冷得就跟淬了毒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皇、皇上?”
青烟也是吓了一跳,这是发现了什么?
“皇上?您没事吧?”青烟低声询问。
许是慢慢回过神来,夏侯轩松开手,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由青烟为他擦拭额头的冷汗,却是一言不发,好似还陷在那旧梦之中难以自拔。
“皇上是做噩梦了吧?”青烟温柔缱绻,“莫忧,皇上乃是真龙天子,自有上苍庇护,不管发生何事,皇上都会化险为夷,都能得偿所愿。”
夏侯轩缓过神来,“是吗?”
“是!”青烟起身去倒了杯水,“皇上万岁。”
夏侯轩接过杯盏,若有所思的盯着她这张脸,“朕登基那天,她在边关征战,但早已提前送了书信回来,上面只有四个字。”
书信上,便也是这四个字:吾皇万岁!
万岁啊……
那时候,他是这样的失落。
最巅峰荣耀的时候,不能与心爱之人共享,是怎样的悲凉?
“朕登基之初,根基不稳,处处都受人挟制,世家大族,一个个都盯着朕不放,朕当时连个能说真话的人都没有。”许是做了噩梦的缘故,夏侯轩这会倒是话不少。
当然,说的话有几分真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时候的朕,多想她在身边,哪怕不说话陪着也好,可惜她不在。”夏侯轩扶额,“朕当然知道,边关苦寒,她也不容易,可朕不需要她这份不容易,朕需要的是陪伴。”
但其实,就算陆瑾当时在他身边又能如何?
人心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就好比她在他身边,时间久了,换来的不是相思得解,而是相互猜忌。
帝王多疑,君心难测。
这就是真相。
只不过,当时陆瑾没回来,所以很多事情都跳到了另一条路上,不一样的选择,造就了不一样的过程,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帝王枕畔,岂容他人酣睡?
猜忌的后果,是死。
出生入死的后果,还是死。
哪怕她卸下兵权,留在后宫,最后的结果……依旧是死。
人不能对他还好,狗能喂的太饱。
这是真理!
“皇上所言极是,这些事情不能怪您!”青烟回过神来,软着嗓音宽慰,“这朝堂之事,妾身不懂,但妾身能明白皇上的心,皇上实在是太苦了。九五之尊虽然高高在上,可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是太寂寞,太孤单了!”
夏侯轩转头望着她,“若是阿瑾能有你这般懂事明白,那该有多好?”
“皇上别着急,您与瑾夫人有的是时间,眼下先等她把伤养好,否则何谈天长地久?”青烟意味深长的笑着,“只要活着,便有希望。”
夏侯轩沉默不语。
想起了那一箭,也想起了她当日出殡的情景……
活着就有希望。
差一点,连活着都是奢望呢!
所幸,还来得及。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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