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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灵均看着她,温和一笑,“好。”
天色很晚了,他送萧妤晚回厢房,然后自己下山去。
砚书就在山脚底下等着,主仆俩乘两匹快马回了上京城里,直奔醉香楼。
这是达官贵人最爱的场所。行院外车马盈门,鼓乐阗咽,笑语声盈灭不定。
宋灵均下马,步入楼来。
刚提袍上二楼,立马有熟识的官员推开倚在身上的妓子,笑得谄媚凑上来,“宋大人今日怎的有雅兴过来?”
他还未语,包厢里的人就听见了谈话,扬声唤,“灵均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了……”
宋灵均推门而入,里头坐了好些人,谈笑风生,酒欢笙乐,身边无一不陪着个美娇娘。
储君坐上首,朝他招手,待走近了,又将怀里的歌伎推过去,“去!这可是我们翰林院的小宋翰林,今夜你要服侍好他,不然我定罚你。”
那妓子婀娜着身子扭过来,颤巍巍倚进宋灵均怀里,娇滴滴的声音都打着旋儿,“宋大人,奴家来伺候你。”
他垂眸看过去。
怀里的女子妩媚妖娆,和方才池子边上强装镇定来拉他手的姑娘毫不一致。那是怯怯的,带着不安和惶恐,却又不得不来殷勤讨好他。
他微微一笑,揽着她的身子顺势坐下来,和寻常来此寻欢作乐的人一样。
澄澈美酒由纤手递至唇边,他饮下。那不安分的手又缠上来,绕过他脖颈,要送上吻。
他却偏首避开。
那妓子不解,抬头正对上他看来的眼神,眉眼微弯,眸却是冰冷冷的。
她被那眼底的霜寒冻住,心底不由蔓延上恐惧,悻悻收回手,再不敢造次。
大约一个时辰后,砚书才见自家公子从醉香楼出来,翻身上马,挥衣扬袖间,满身脂粉香。
回了承平侯府,宋灵均首要就是沐浴。
伺候的丫鬟是新进府的,不知事,将换下来的外袍好生收捡起来,欲要拿去外间洗,被砚书瞧见,直接道:“不必了,这件衣裳烧了罢。”
他家公子素有洁癖,沾了旁人的衣裳,他再不会穿。
翌日宋灵均下值,仍旧去望安寺。
燕城也在,他前几日远去了宣州一趟,几日不曾见萧妤晚。正是浓情蜜意时,如何忍得住,于是回了上京便寻了过来。
他再不敢送雀鸟,送来的是上好的端州宣纸。
燕城解释道:“端州出宣纸。我听妹妹身边的采薇说,妹妹心诚,必得自己亲自手抄佛经想着这个送到妹妹手里正正好。”
他满脸讨好看她,“这份礼,妹妹可是欢喜?”
萧妤晚脸上有点讪讪。
燕城一时急了,问她,“怎么了?妹妹是不喜欢吗?”
“没有,我很喜欢。”萧妤晚看着面前的端州宣纸,淡淡笑了笑,“燕城哥哥费心了。”
正巧宋灵均上了山,从此间经过。
瞧见了那方宣纸,了然一笑,“怪道妹妹不愿收。燕城你难道不知,这佛经需得用受了香火的浮梁纸才算心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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