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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仗（第2页）

“妤晚妹妹……”

“燕世子慎言。”她眼神平静，提醒他，“燕世子如今该唤我一声宋夫人。”

宋夫人……

这个称呼如一道天堑，生生将他们分离开。

谁能想到，她没能成平南王府的世子妃，却兜兜转转，嫁给了宋灵均为妻？

如今想来，那些不能言说的阻碍，未必没有宋灵均觊觎的手笔。

可是一切终究已成定局。

他该怨的，是自己无能，护不住她，也帮不了她。

“妹妹如今在他身边，过得好吗？”

燕城固执己见，仍唤她“妹妹”。

萧妤晚敛下去的眉眼有些黯淡，“很好。”

她如今是内阁首辅之妻，封了诰命的夫人，金尊玉贵，锦衣玉食，自然是好。

“那就好。”

他的眼里不无落寞。盼着她好的是他，听得这一句怅惘难言的也是他。

——她如今过得很好。

原来没有他，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活在无尽痛苦与悔恨中的，只有他自己。

他该放手了。

这番不能为外人言的对话很快传进宋灵均耳里，他听着，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清幽寒潭。

砚书壮着胆子提议，“要不这些日子别让夫人进宫去？”

两人见不着面，自然连话也说不上。

“不必。”

宋灵均声色沉沉，“随她去。”

他说不拘着她，当真不拘着她。

只是隔日平南王府的小世子妃便不知从哪儿得了信，知道了两人宫道相遇一事。

醋意横生，面上却没有大吵大闹。甚至连责备问询也没有，只默默想了一夜。

翌日燕城再进宫去，身边便多了一个人——是世子妃。

她是个聪明女人，知道如何敲打情敌，挽回自家夫君的心。

这样的事传进宋子萋耳里，她旁敲侧击着去试探萧妤晚，“我听宫人说，平南王府的世子和世子妃琴瑟和鸣，出入成双，真是羡煞旁人。”

她看萧妤晚的脸色，“妹妹没能嫁给他，心里是不是至今都有遗憾？”

从前他们在一起时有多好，宋子萋是都看在眼里的。

“没有。”

萧妤晚逗着襁褓里的小皇子，眉眼淡淡，看不出情绪，“往事已矣，姐姐不必忧心。我和他早没了缘分，如今他和世子妃举案齐眉，恩爱有加，我也替他开心。”

宋子萋的心这才落下来。

现在没有人比她更盼着他们夫妻俩好，她所剩的亲人不多了，他们是她在后宫的倚仗。

萧妤晚和林云霜还保持着联系，偶尔一起相邀喝茶，说话赏花。

她的姐姐如今是中宫皇后。

听着她们来往有些蹙眉，“你怎么跟她好上了？她可是宋灵均的夫人。”

再一则，她和宋子萋亲近，情同姐妹。

皇后和贵妃，还是个有皇长子的贵妃，总归是不对付的。

皇后提点林云霜，“你心性单纯，当心叫她算计了去。”

“宋夫人不是那样的人。”林云霜对萧妤晚颇有好感，“她为人和善，心地也好，上次我带她去澄湖诗会，闹出那样大的事，她有没有怪罪于我。”

她自有自己的小心思。

与他的夫人在一处，总归是能时时见着他，偶尔也能与他说上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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