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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善解人意,游辞巧饰,都落进一旁的宋灵均眼里。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自己。
都是披着伪善乖巧的皮,实则内里阴暗又狡黠,说起谎话来也是浑然天成的顺畅,半点不会心虚。
他目光注视的久了,叫萧妤晚察觉,她也会笑盈盈地回头问他,“哥哥总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可有什么东西吗?
她摸摸自己的脸,目露不解,通彻又坦然。
宋灵均微微一笑,“没有,只是我方才想起了户部还有一些事未处理,一时走了神。妹妹莫怪。”
“哥哥既有事,就先去忙吧!祖母这儿有我照料着,哥哥放心。”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妹妹。
宋灵均也顺着她的话起身,“好,那我先走,祖母这儿就劳烦妹妹了。”
萧妤晚点头应下,又催他,“哥哥快去吧!莫要误了事。”
他撩袍出门来,外头细雨如绵,有丫鬟为他撑伞。
宋灵均接过,又握着伞漫不经心回头看了一眼。
楠木刻丝琉璃屏风里,姑娘身形微影朦胧,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温言软语,声脆如莺,伴随着宋老夫人被她哄乐的欢笑声,祖孙俩相处分外融洽。
宋景明偶尔回府,也来听禅院看望。
有些日子不见,他不是在马行巷里和行露厮混就是去赌坊赌钱。如今宋老夫人病中,曹辛玉不在,府里也没个人管他,越发猖狂。
这才几日功夫,整个人显而易见的憔悴下去,眼窝下青暗的凹陷,看着吓人。
宋老夫人见他这幅颓丧样子,气得随手拿身边的宝瓶砸了过去,“你看看你这幅样子,不如死在外头算了,也省得回来让我瞧见碍我的眼。”
宋景明不敢躲,生生叫宝瓶砸在了身上。
他吃痛捂着头,也不敢辩驳,只闷声听着。等宋老夫人消了气,再笑嘻嘻的哄两句。
他一贯没个正形,却因着油嘴滑舌的一张嘴,甚是讨得宋老夫人喜欢。
这个孙儿也是自小疼下了肚的,宋老夫人拿他实在没有办法,皱眉骂了两句就叫他哄得忍不住眉开眼笑。
“混账玩意儿!”宋老夫人恼着嗔他,“除了生得一张巧嘴,一无是处。罢了罢了……”
她如今年纪也大了,管不了许多,只能放手,“我也管不着你,你就折腾罢,别死在了外头就成。”
“哪儿能啊?我还要伺候祖母到百岁呢!”
宋景明当真嘴甜,嘿嘿一笑,忙不迭又出府去,或是马行巷,或是兴盛赌坊,总有数不尽的乐子等着他。
萧妤晚有时也能见着他。
宋景明急急出府,见着她也不过匆匆招呼一声,“妤晚妹妹。”
她乖巧应下,“景明哥哥这急急忙忙是要去哪儿?”
他分明是去赌钱,却厚着脸皮道:“庄子里有些事,我去瞧瞧。妹妹自去玩罢,我回来给妹妹带旧曹门街的芙蓉糖饼。”
采薇看着他风风火火出门去,忍不住对萧妤晚小声嘟囔,“三公子的脸色,瞧着好似不大好。”
是真的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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