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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画展倒是比凌霄想象的更有意思。她本来以为自己的注意力会全部放在兴致勃勃盛满活力的江云光身上。从将军那边危机重重的世界回来，凌霄很需要江云光生长在和平世界里的活力来让自己脱离血腥的战场。不过难得闲暇欣赏一下艺术也很不错。江云章在幸福世界里的自我探寻随着时间进展似乎也变得阳光了起来，就是画中出现的代表光明的形象让凌霄莫名有种即视感。

她在《我的太阳》这幅画前短暂地停下脚步，铺满画布的金色有些熟悉，但又能完全指代太阳的光芒。用来衬托金色的暗部似乎勾勒出了圆形的瞳孔和瞳孔的纹路，但由于过于模糊，又能说不过是单纯的太阳轮廓。

这让凌霄不得不再次回忆了一遍现代社会自己与江云章的交流。她担心自己被先前的平行世界们影响，自我意识过甚，把江云章也当做了崇拜着她的云章们。回忆完毕后她再一次确定了自己和江云章真的没什么联系。

“这怎么有点像凌霄姐的眼睛？”江云光的注意力也随着凌霄的停顿，集中在了画上的太阳。

“没有吧，我的眼睛又不是金色的。”凌霄站在画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因为见识过她金色眼睛的江云光不是自己眼前的这一位。现代社会的杜凌霄身上不会显露出任何超出常理的特征。

“就是一种感觉。可能因为我觉得凌霄姐的眼睛在太阳下很显眼？”江云光没有细想，随意推测道。

“明济好像也说过类似的台词。”凌霄搬出自己好友的名字成功转移了江云光的注意力。反正明济肯定不会介意自己这样使用她的名字。

凌霄回忆起将军世界迎着曙光在城门上等待着自己凯旋归来的好友，没忍住为彼此的奇妙缘分感到心情愉快。

果然就算是不同的世界，缘分也总是让她遇上相同的灵魂。

005

与画展主题相契合的互动活动被安排在了出口处。一黑一白界限分明的画布上已经被贴满了来自参观者们的透明圆片。层层迭迭粘黏上去的塑料片并没有改变画布的底色，即便已经经过无数参观者的选择，黑与白依旧如同楚河汉界般泾渭分明，不容侵犯。

画布前面也有犹豫要将自己手中的圆片贴到哪边的参观者。有人说着反正是透明不影响任何结果随意一贴，也有人当做是对画展的评价，说着暗色系的作品自己更喜欢，于是贴在了黑色的那一边。还有人根本不在意什么黑白底色阵营，蹦了好几下把属于自己的塑料片贴在了最高处。

江云光也属于不在意这些弯弯绕绕小细节的性格。她自己门票里拆出属于自己的塑料片，撕开背部的塑料膜后毫不犹豫将其拍在了黑色的一边。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白色那边。”凌霄根据江云光所有平行世界里毫不意外都站在光明阵营的印象推测道。至今为止她还从未见过江云光选择黑暗，蔑视规则轻视人命的可能性。她眼前的年轻女孩似乎永远向着光明坚定不移前行着，从未被沿途可能遇到的各种荆棘阻碍绊住脚步。

“我也第一印象就是选白色。”江云光为凌霄对自己的了解感到高兴，“毕竟我不喜欢黑乎乎的东西嘛。但是凌霄姐不觉得透明片贴多了层层迭迭的，就算是黑色底布也开始变亮起来了吗？我这是在助力黑色走向光明。”

“很有哲理的发言，不愧是你。”凌霄点点头，知道江云光的话只有字面含义。对现代社会的江云光而言，生活没有复杂的黑白也没有纷纷扰扰的战争。

江云光扭头正要回应凌霄，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在走近。她望着对方手里的黑白纸杯，眼前一亮：“你帮我们拿过来了？谢谢啦。”

来人端着两杯咖啡牛奶不紧不慢走近了二人。他有着令凌霄分外熟悉的外貌，只不过最为关键能够透露出灵魂的目光偏移，不似云章那般笔直而炽热地追随着度邪将军。

堂堂登场的江云章展现出了云章现阶段还没办法伪装出来的从容气质，以及和云章截然不同的低调作风。他把自己裹在黑色的大衣里，连具体的身形也被全部遮盖，使得凌霄没办法通过外貌分析他是不是有着和云章一样蓄满了纯粹力量的矫健身姿。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失去了熟悉的狂气，便化为了无数个平行世界里云章最为惯常的社交姿态——温柔谦逊，端方有礼。

生长在现代社会没有染上任何血债的江云章礼数周全，周身的气质除了有些沉静以外并没有任何让人感到阴暗的部分。他将咖啡牛奶递给凌霄的同时也没有忘记问好：“杜小姐，下午好。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你。”

他的语气很是真诚，但目光到底没能与凌霄对视，而是集中在了凌霄手里的塑料片上。

由于这里已经走出了室内范围，江云光接过纸杯便喝了一口，顺带吐槽江云章的作风：“你那么拘束，让凌霄姐都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凌霄抬手摸了摸江云光的头，并没有否认：“下午好。我很喜欢这场画展。”由于江云章没有对外公开画家“杜章”的具体身份，凌霄刻意没有说出有指向性的词句。

江云光在气氛变得尴尬之前接过了话题：“好啦，你们两个就不用客气了，等到凌霄姐把贴片贴完离开这里有的是时间聊天。”她作为与交谈双方都相处颇久的角色，能够感觉到凌霄不太喜欢这样过于拘谨的气氛，而看上去镇定自若的江云章已经开始后悔犹豫纠结了。

江云光一点都没觉得凌霄会在做决定时犹豫：“凌霄姐肯定已经选择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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