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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把猎到的活物在小屋积攒两天,攒够了一齐拿出去卖。
樊沉进去后没关门,虽然樊沉一路上都没搭理过自己,但梁驯还是跟了进去。
此时已临近午时,吃过干粮,樊沉进屋小憩。梁驯也早已走得腿脚发软,便窝在门边睡了过去。
“醒醒,小子。”
梁驯睁眼,便见神色晦暗的樊沉已经拿好工具立在门边,似乎在等他。
梁驯眼底漫上喜色。
樊沉却兜头浇了盆冷水,“小子,你今日若是猎不到两只,便可滚下山了。”
音落,樊沉大踏步转身离开。
梁驯跟上。
那天,他猎了一只肥鸠、一只竹鸡。
竹鸡不是射到的,而是靠猛扑。
一个猎物,樊猎户只给他一只弓箭,他只射中了肥鸠,射山鸡时臂力不够,没射中。
这山鸡生在深山,不比家养,性子好斗,早已被梁驯惹急,方才差点就能逃脱,却被梁驯扑住,它狠狠啄了梁驯几下。
梁驯抓牢山鸡的翅膀,眼底的凶狠渐渐褪去。他的手心和脸庞在和山鸡的“搏斗”的过程中被擦伤了几处,头发里也不知怎么插了根鸡毛,看起来十分狼狈。
这是只敏捷的小豹子。
那天,樊沉收了他当徒弟。
梁驯勤勉,每次樊沉进山他都跟着,樊沉倾囊相授,一年半的时间,梁驯便都学会了。
至此,他不再跟着樊沉,只在年节时给樊沉买点酒肉送去。
梁驯闲暇时跑去镇上、别的村看渔夫钓鱼,学会了如何钓鱼,他学东西快、脚踏实地,从不随便对付,小小年纪就坐得住,也不怕吃苦。
不管寒冬腊月还是酷暑难耐,都拦不住他去深山、河边。
渐渐地,家里已经不需要邱海棠忙活了。她终于不用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甚至还过上了能时常穿衣买肉的好日子。
邱海棠欣慰非常,心底十分熨帖,更觉得自家夫君把梁驯教得好,小小年纪就有担当、体贴人。
只是梁驯在生计上花了太多时间和精力,及冠后还学了木工活,遇到大雨不能出门便在家里做桌凳、看书。他很少让自己闲下来,也甚少与村中人来往,就连邻里也很少能得他一个笑脸或寒暄。
邱海棠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梁驯竟从未有亲近的同龄人,连友人都没有,更别说和人成亲了。
来日自己西去,独留这孩子孑然一身?邱海棠断然不想让这样的情景发生,于是她张罗着给梁驯寻亲,梁驯却拒绝了,他没有中意的人,也不想成家。
彼时的梁驯无心情爱,本想一直拒绝到底。
天下父母心,邱海棠执意要看他成家,寻亲不行,那便买好了,秋海棠来回折腾一月余,任梁驯如何讲道理都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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