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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若不是为了维持他那与生俱来的涵养和风度，他真想把裴予川这个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厚颜无耻的王八蛋狠狠骂一顿不可！

完颜春意站在一旁，见楚白玉缩得跟猫似的，也乐得看笑话，明明幸灾乐祸，还要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挤兑楚白玉。

“哎呀，陛下你怕他干什么？有这数百铁甲卫在，你一声令下只怕我们今夜谁也跑不了，何必装模作样呢。”完颜春意抽出一方红梅丝帕，不怕死地朝着裴予川挥了挥，“裴将军要不要过来啊？你搂着一匹恶狼，不怕他反口咬死你呀？”

裴予川听罢，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紧接着他松开了束缚在楚白玉脖子上的那只手，众目睽睽之下，楚白玉还未来得及喘口气，那作孽的手指突然袭来——

裴予川霸道、甚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下流地用手指强行破开了楚白玉微张的红唇，肆意顶弄进了他的口腔，辗转反侧，勾着他的舌头肆意侵占掠夺。

“咳咳咳……裴……”楚白玉被他搅弄得死去活来，液津横流，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得用怨怼的眼神哀求挣扎着。

裴予川发狠似的用手戳着楚白玉的舌尖，眼神浑暗不清：“咬啊，只要你敢咬下去，你敢吗？”

楚白玉呜咽了两声，痛苦地摇了摇头。

裴予川冷哼一声，仁慈地抽回了手，沾满唾液的手指随意往楚白玉脸上抹了抹，羞辱意味十足。

“既然不敢，那就老实待着。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玩阴的，我就当场拧断你的脖子！”

话落，裴予川嫌恶地将楚白玉推至一旁，大步流星的朝着完颜春意的方向走去。

他气势桀骜，高壮的身躯威压过去，只宵一个冷煞的眼神，足以令人心惊胆颤。

就连杀人不眨眼的冷面铁甲卫都要退避三尺，生怕触了战神的霉头，对上北楚大军，惨遭灭顶之灾。

楚白玉都甘心臣服的人，他们又岂敢说什么。眼前这位，十八岁就独挑了北夷十三猛将，一战成名，是被整个九州封为‘战神’的存在。跟九州的战神装腔作势，嘹鹰部显然还不够资格。

一人可敌万人，连铁甲卫都要心生畏惧。完颜春意眼睁睁看着裴予川朝他走近，压迫感威逼而来，就连他也不由得汗毛倒竖。

完颜春意干笑了两声：“看来将军这是要保本太子了？”

裴予川面容严肃，沉声道：“戎夷这趟浑水，我本就不打算掺和。你既然有本事杀了完颜擎苍，那我便扶你登位。只要是完颜家的人，谁来做这个国君都一样。”

裴予川盯着他，振振有词道：“别忘了你之前的承诺，今日我并非保你，而是保着天下安稳，黎明太平。”

天下安稳，黎明太平……

完颜春意内心反复嚼着这个字，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真伟大呀，你们这些人宁愿舍弃自己也要拯救千万人的圣母心，看了可真让人恶心啊。你们明明连自己都救不了，多么可笑哈哈哈……”

完颜春意恨声喊道：“你们就跟莫雨一样！一样的愚蠢！都是蠢货，都是这天底下最大的蠢货！”

“你以为你裴予川是谁？你施舍的所谓‘王位’你以为我会在乎吗？我从来从没想当什么太子，当什么国君，那些算个屁啊。如果可以，我真恨不得拉着你们一块去死……”

完颜春意眸光越发怨毒，像是一只贪婪的恶鬼，想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裴予川面无表情，眉毛都不曾皱一下，“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难道你指望本将军替你收拾不成？别再疯下去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戎夷十三部落，大小纷争不断，就像一笔算不清的乱账。除了楚白玉这个贪心胆大的之外，别人只怕都没那个能力和勇气想要收服这一团乱麻的污糟之地。

裴予川从来就没打算插手，来也不过是为了顺路回一趟狼族，再为楚白玉寻找篪骨续命罢了。

他如今想要置身事外，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寒鸣低眉顺眼地守在楚白玉身旁，瞧见楚白玉浅眉疏松开来的那一刻，便已经料到他家陛下的想法了。

如果他家陛下能放下架子说句话，只怕也会说：“罢了，听裴予川的吧。”

场面冷寂了半响，裴予川的一番话仿佛砸进了死水一般，掀不起任何波澜。

完颜春意几乎油盐不进，依旧笑得疯癫，笑容伴随着一股莫名的哀伤：“如果我的莫雨能活过来，我又何尝想要疯下去呢……”

谁能把他的莫雨还给他？

他做不到不去恨这天下，做不到不去恨任何人。

就算不能毁了这一切，他也会毁了他自己。

莫雨……

“莫雨。”苏瑾城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突然开口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统领莫家军的那位将军本叫莫辞，只是莫辞在一场战乱中失踪于大漠，自此再也没有回来。莫家为保兵权，不得已推选了莫辞同父异母的弟弟莫雨来冒名顶替了他的位置。”

“这位莫雨的身世……也着实凄惨可怜。他是父亲与庶妹酒醉乱伦所生的，从小就被族人所不耻，若非长相与莫辞极其相似，只怕也不会被选中，背负家族的兴衰与荣辱。”苏瑾城口吻淡淡的，给人以疏离感却又并不叫人讨厌。

他所说的分毫不差，但完颜春意却并未对他发作什么，只是沉了沉眼眸，笑容牵强：“是啊，他那样好的一个人，偏偏是这样的结局。有什么真想问问贼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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