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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给于玖乘了碟点心,推到他面前,“请。”
于玖抖着手吃了一块,魂游天外。
楚恣睨着地上瞪他的男人,再瞥了眼脸色煞白的裴苒,道:“二位可有话同本宫言。”
男人怒道:“阉人!你今日掳去的那些将士若不放了,你且等着日后我等踏入高堂,亲自将你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有人给楚恣倒了杯茶,楚恣闲饮,淡声,“壮士来便可,不必告知本宫。”
“你!”男人胸口剧烈起伏,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吼道:“我问你,你放不放人!”
他这声吼得太洪亮,那被侍从好不容易拿糕点哄好点了的小娃又被吓哭,嘴里还剩没嚼咽的食物,吧嗒一声落了地。
侍从烦得放刀,僵硬道:“安静点。”
小娃更闹了。
楚恣偏头看了一眼,侍从立刻拎起走了,不知道抱去哪里。
于玖这时候回神,愣愣地看小孩被抱走,几乎下意识要追出去,“等……”一把没出鞘的刀忽然拦在身前,“请于小公子坐好。”
于玖苍白着脸,低头看了眼那沉黑的刀鞘,坐了回去。
楚恣目光从于玖身上偏开,看向地上的男人,缓缓道:“从阁下投敌时起,便不再是大燕子民。联和敌国多番来扰,本宫受先皇所托,辅佐幼帝,自当为圣上除害,今夜便除尽,你且如何。”
男人吼道:“你敢!”
楚恣抬手,侍从将他的嘴封了,男人呜呜噫噫说不出话。
楚恣缓慢道:“裴大人。”
一脸煞白的裴苒抬头。
楚恣眉目淡淡,“原本宫听叛军要用大人接近于小公子,本宫便留大人一命,当日来抓。今日叛军已在手,本宫也不愿你借画多番来扰。他抱病,且让他安心养着,不便多操劳。”
裴苒抖着唇,“……千岁爷。”
楚恣垂眼看他。
裴苒忽然挣开侍从磕头,咬着牙道:“既然千岁爷什么都明白,那小官今日便自己求。”
他抬头,“千岁爷,我爹上书弹劾你,是他言辞冒犯,我和我爹愿为此付出代价!只是我那些堂兄弟,日子过得困苦,勤学苦读十年,眼见就要步入仕途,却因我爹缘故被罢了。”
他重重磕头,“求千岁爷网开一面,不求替我爹翻案,只求能让他们苦读有报!”
隔间寂然。
楚恣阖眼,片刻微微睁眼,淡声,“大人生父为何人,本宫记不大清,可否详说。”
裴苒不死心:“前兵部尚书裴亦,曾上书弹劾过千岁爷。”
楚恣抬了抬手,没过一会儿就有侍从递来一本官集,楚恣缓缓翻阅,最终目光停留在两年前上一任兵部尚书那里,被批了红字——因喜敌国公主,养兵送敌,欺君瞒下,私吞国库千万两有余,已入刑,诛于二月初。
楚恣递给侍从,侍从将官集摆在裴苒面前。
裴苒一字一句看过去,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看了五六遍,神色从呆滞,到木然,最后忽然僵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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