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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停了,于玖被人搀扶着下来,细瘦的手腕下,大红婚袍衬得那手腕越发苍白,细细瘦瘦的好像一捏就折。
坐在大堂上的一个胖官员看着于玖的背影,乐呵呵道:“腰如细柳,肤若白瓷,柔如春风,行若巧烟。妙啊,是个妙人!千岁爷这是娶了哪家千金?不看面容,光看这身段,就足以评上等了。”
堂上侧高位的张缱盯着那道熟悉的背影,面上笑意浅浅,眼神却黯淡几分。
于玖刚被带下轿子,就被人带到楚恣面前,“爷,吉时到了,可拜堂了。”
楚恣伸来一只手,于玖小心握上。
他在轿上抱了一路的暖炉,已经不冷了,现在再相握,体温差不了太多。
于玖搭在楚恣掌心的手慢慢放松,由着楚恣将他带到厅堂。那里已经摆好了供桌,放了天王地母象——楚恣同样无父母,拜天地同拜高堂,而天地代表在大燕则是天王地母。
媒官高声:“一拜天地——”
于玖深深弯腰,察觉到楚恣将他的手往后带了带,似乎在示意他不必躬身过重。
“二拜高堂——”
于玖学聪明了,这回弯得较浅。
“夫妻对拜——”
楚恣松手,于玖终于释然,缓缓转身,对楚恣深深一——砰!
于玖弱弱地捂住额头,剧痛从脑门传来,伴随着珠子的碰撞声,他尴尬了一下。
媒官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般道:“送入洞房!”
安静的大厅重新热闹起来,于玖烫红着脸,被楚恣牵着手带到一处院子,送进了卧房。
“本宫有要事,于小公子且先等着。”楚恣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于玖坐在柔软的红被上,上面金线勾鸳鸯,于玖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脸烫得红热,紧张到手指揪在一块。
楚恣慢腾腾回厅堂,在一群官员的祝贺中走向高处,坐在最高的位子上,听下面的人给他敬酒,他神色淡淡,以茶代酒。
厅堂各处人心怀鬼胎。
虽然千岁爷是宦官,但他等同于当今第二个皇帝,朝上官员绞尽脑汁想把女儿嫁过去,以后也好办事。但发现千岁爷府中从来不收女子,他们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现在岂不是说明,千岁爷并非不近色?
有官员道:“不知夫人芳龄几何,老臣家中有一闺女,已到了成亲的年纪,正要为他寻个如意郎君,千岁爷慧眼识珠,不知可否为小女指点一二?”
意思太明显,人人都听得出这老头打的什么算盘。
一时之间,各个官员都把自家女儿提了出来,天花乱坠一顿夸,厅中顿时如雀鸟之堂,聒噪得好比酷暑蛐蛐。
楚恣面上淡淡,却状似无意般轻敲了块玉片。
听力尚可的官员立刻止声,一个停止连带着往后无数个官员皆哑了。
有人冷静下来,心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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