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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结婚了,我守什么。”秋少关故意逗他。
“你不是打算等他跟你二婚吗。”
“你想让他跟我在一起?”秋少关问。
苏乞白却说:“你三心二意。”
“哪来的三和二?”秋少关说:“别诬赖我。”
苏乞白把小腹往前贴了贴,感受到片温热,说:“老二,不止三次,和我,嘴上说着喜欢李迟明,又和苏乞白纠缠不清,秋少关,你不三心二意?”
这句话的尾音略微上扬,带了分咄咄逼人的意味,像是辩论中途意见不合的爆发前兆。
苏乞白转过身,背对着他。
“骗子滚远点儿,烦死了。”
之后。
秋少关真就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没再贴上去,也没再和他辩驳。
甚至连个扯被子的动作都没有。
苏乞白心里没底,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窗帘没遮住的半片的窗户玻璃,盯着上面折返的光亮,好像那光能在下一秒变成面硕大的镜面,让他看清身后情形一般。
他真就无动于衷吗。
无论是李迟明还是苏乞白,对他来说,都那么无关紧要吗。
苏乞白阖上眼。
他甚至想伸手堵住耳朵,但想想,秋少关应当也不会再开口说什么了,没必要多此一举,反倒显得他自作多情,格外可笑。
秋少关叹了口气,他用一只胳膊撑在床上,撑起身子,叫了声:“李迟明……”
话就停顿在那儿。
仿佛他就是为了叫上这一声名字。
苏乞白的身子一抖,慌张恐惧在身体里彻底蔓延开来。
秋少关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了声,温吞地补上下半句:“……他遇见我,是特别惨的一件事,没有快乐,只有每天吃的那几顿没什么好滋味的饭菜,我答应他的唯一一件事也没做到。”
“我一直待在哈市,哈市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雪却一年比一年来得晚,我有时候都在想,会不会某一年,这个最北端的冰城也不再落雪。”秋少关的声音低缓着,他的手从背后慢慢往前摸,摸到苏乞白胸口那刻,伴随着掌心处阵阵强烈的跳动感,他接着说:“今年的雪落得比去年早七天,可惜李迟明没在哈市。”
“你说明年他在吗。”秋少关问。
苏乞白没来得及答,他就接着说:“苏乞白,你还记得吗,我俩酒后乱性,之后就靠着□□来当一根连接关系的线,我那时候其实都有点儿不记得李迟明这个人了。”
在美国那两年。
言烟给秋少关找了所还不错的音乐学校,但秋少关当年英语差得几乎只能当个哑巴,课上教的东西他也一律听不懂,再加上老师带着点儿当地的口音,且歧视秋少关这个国外来的瘦小孩儿,没怎么给过他特殊关照,如果他只是简单的漠视倒还好,他甚至会刻意提快语速,一连串的字句砸在脑袋上,笨钟不停得敲,只能敲出来个沉闷的响。
秋少关学不到任何东西,他被割裂到另一片世界里去。
那段时间,他就躺在小出租屋里想以前、想过去,想些现在没有的、想些还渴望再次得到的,但想得多了,那些记忆被不断翻出来搅和,他没能品出来更多当年拥有的感情,反倒把现实中的麻木沉默给掺杂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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