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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老罗家这边可就惨了。
这天跟漏了似的,恼人的大雨到现在为止已经下了一天一夜,还没有要止住的意思。
胡同里下水困难,头上那一截儿开阔些的地方还好,胡同底却积水严重,老罗家家门口的积水直有小腿那么高。
还好他们家现如今一穷二白一身轻,家里什么值钱的物什都没有,要不可有的烦恼了。
如今这屋连上锁的必要都没有,但想到高低还有一床被子可供取暖,罗振刚出门前还是上了三道锁。
还因为站在大雨里开这三道锁费了半天劲儿又被母子俩埋怨一通,在门口就吵起来。
又冷又饿,浑身又脏又臭,没想到老罗家三人出门时齐齐整整的,回来就成了这熊样儿。
开门探出头来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敬而远之,就连院子里最好说人是非;话人长短的老太婆都摇摇头,捂着鼻子不敢上前。
三个人都臭不可闻,只想着赶紧回来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可一开门,面对空荡荡的家,一家三口都傻眼了。
他们忘了,如今的条件不如以前了,别说换洗的干爽衣服了,就以前钢厂的大澡堂子福利也早没了。
难受?憋着!
虽说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可最近生的事情未免也太不如意了!简直就是在把人往死路上推。
艰难的咬着牙挨过这一趟来回,一进门秦艳玲再也受不住,哪怕丈夫罗振刚和儿子罗小庆都托着她,也没拦住她下滑的度,最终死肉一样直直的跌坐在地上,昏死过去。
“妈!妈!”罗小庆从来没见过母亲这副样子,吓坏了,一边哭一边拼命的摇晃秦艳玲。
“呜呜呜~妈!妈你咋了?爸!别愣着了,我们快送妈上医院去吧!她身上好烫,肯定是病了!”
这还用说?罗振刚有眼睛,他当然看得出来秦艳玲是病了。
不仅有烧的明显症状,估计还有伤口炎、软组织挫伤啥的·····总之不送医院肯定不行,都不是能自愈的病。
可眼前摆着的最现实的问题是····家里没钱呀!
一分钱都没有,不仅没钱,连可以换钱的东西也没有,罗振刚也没办法。
“那·····那咋办?”说到没钱,罗小庆更害怕了,一双眼睛睁的老大,里头能清晰的看见愚蠢和迷茫。
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回真不是罗振刚心狠舍不得钱给秦艳玲看病,他是真搞不到钱了。
从前那些亲戚、朋友、同事,甚至是稍微关系好一些的邻居,这几天他都找了个遍也求了个遍。
他盼着有人能愿意拉拔他一把,给他介绍个养家糊口的工作,可人家大都一看见他就掉脸子,为了划清界限根本理都不理他。
借钱?那更是天方夜谭了。
人家又不傻,谁的钱不是挣来的?罗振刚现在连工作都没有,眼看已经断顿快一天一夜没饭吃了,他拿什么还给人家?
倒是还想糊弄糊弄村里来的没什么见识的秦小妹,可惜那死丫头虽说没什么见识,心却狠,无视秦艳玲的苦肉计不说,罗振刚的虚张声势在她看来也是笑话一场,根本理也懒得理。
想到自己被个泥腿子的黄毛丫头看不起,又闻到身上的恶臭,罗振刚恨的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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