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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1页）

庄星羽还是放心不下，索性反抓住司顿的手腕，不想看他就这样离开。

“没事，”司顿压低声音再次安抚，“第一次见面谈不出结果，曹老师也暂时还不会动我。”

尽管心中有万般不愿，但庄星羽也知道现在断不是有时间可以纠结的时候，于是他重重地握了握司顿劲瘦的小臂，加重了语气道：“好，万事小心。”

这几名监狱的高管也不敢多耽误，忙不迭地簇拥着司顿离开了舍监。

司顿本以为他们会带自己坐车到监狱外面去见曹睿，没想到他们竟带着自己一路步行、来到了位于监狱一侧的行政办公楼里。

办公楼的周围有密密麻麻的一大队战士站岗，门前的停车坪上也停满了车，显然，曹睿要接见司顿的地点不是别处，正是在监狱里的这栋行政楼。

戴眼镜的高层带着司顿一路来到二楼最靠里的一间房，然后毕恭毕敬地向门口的副官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已经按照曹主席的要求把人带来了。

副官大概是认识司顿的，他上下打量了司顿一番，然后便示意高层知道了。

“辛苦薛长官，那您就请回吧。”

“哎，好、好。”眼镜高层点头鞠躬的，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司顿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直到副官敲了门、高声汇报了他的到来、并且得到了房间内那个人的应答之后，才将门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侧身让司顿进去。

“请。”

司顿点头致意，直接迈步走进了房间。

许久未见、恍如隔世。

房间没什么装饰，只有最简单的白墙、黑地，一个双人沙发和一个小小的茶几，而曹睿则端坐在沙发一端，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看司顿进来，曹睿冲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对着自己身边的空位微微扬了扬下巴，说：“坐吧。”

“嗯。”司顿应了一声，原本跟在后面的、早已叫顺了口的“曹老师”三个字居然一时没有叫的出口。

司顿抿了抿唇，有些尴尬地在曹睿身旁坐下。他看到曹睿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中山装，外面批了一件笔挺的黑色羊绒大衣，保暖、又有型。

和过去一样，曹睿的头发用发胶做了定型，看起来威严又庄重，自带一种只属于上位者的威亚，令人望之不敢轻视。也许是最近太忙，曹睿的两侧鬓角处多了些染霜的白丝，但却并不显得苍老，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岁月赋予的成熟韵味。

此时，曹睿微微低头，闲适地品了口茶，姿态从容矜贵。司顿看着这样的曹睿，不由地想起了苍老异常的宋兆祥，以及宋兆祥说过的一切。

如果不是求证过，任谁都不会相信这两个居然是同龄人。

“这是大灾难之前的红茶，前段时间有人在地上剿灭反对势力时发现他们仓库里有两块上百年的茶饼，我喝着不错，你尝尝。”

曹睿说着，用手指了下小茶几上的茶壶和茶杯，示意司顿自己去倒茶。

在围墙外出生入死的次数多了，其实司顿并不习惯这种品茶谈事的氛围——虽然在之前的大多时候他也是这样过来的——但曹睿开了口、司顿也不好当面拒绝，便只好点了点头：“……好。”

热茶入口、醇香悠长，司顿看着那冒着袅袅热气的红茶，有些恍惚。

“庄星羽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曹睿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

如果是在以前，曹睿问起案情，司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现在，在经历过所有的一切之后，司顿没有办法还像以前那样心无裂隙的去信任曹睿，便只避重就轻地回答道：“目前发现了一些证据，证明第67特遣分队中殉职的13名队员并非庄星羽所杀，但具体的死因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调查。”

“哦？”曹睿抬眼，深沉又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司顿，“你都找到了什么证据？并且根据目前的证据来看，你认为那些队员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司顿并不想现在立刻就把自己手上掌握的全部证据全都告诉曹睿，但曹睿如此直白地问起来，他一时也没想好该如何回答。

如果只是糊弄撒谎的话，司顿到可以随口就说出来几个，但他毫不怀疑那样的话几乎立刻就会被曹睿揭穿。毕竟，他是曹睿从小看着长到大的，他又不擅长说谎，所以在他停顿下来的第一秒，曹睿就已经看出了他的有所隐瞒。

“怎么？”曹睿放下茶杯，颇有深意地看着司顿，“跟老师生分了？有话也不肯告诉我了？”

“……”突然走亲近路线让司顿越发无所适从，他没法不去念及过去的师徒情分，“曹老师，有些线索还没有找到对应的证据，所以暂时还不便对外透露。”

“对外透露……”曹睿重复着司顿的话，并且着重加强了“外”这个字的读音，然后冷了音调，“司顿，我不知道你在围墙外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跟庄星羽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谁是自己人、谁跟你的目标一致、谁才是你应该相信的人，你现在真的还清楚吗？”

说完这话，曹睿便冷淡地看着司顿，先前让司顿喝茶时的慈爱和客气全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曹老师，我尊重您，您养大了我、对我有养育之恩，我这一生都对您感激不尽。”司顿郑重道，“但是这个案子事关重大，线索也扑朔迷离，在一切大白之前我需要严格恪守大法官守则中的第8项、第13条，在案件定案之前不向任何人透露案件进展、以避免对案件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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