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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言还真就听话地仔细看了他半晌,仿佛越看越陌生,最后缓缓地松了口:“我,我不认识你。”
谢异书继续给他降温:“不认识我就对了,你发烧了,我是你爹请来给你看病的郎中,这是我的屋子,你爹晚上就来接你,你先和我说说你今年多少岁了?”
顾子言望着他,没说自己的年龄,而是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擦干了谢异书手背上的口水,轻轻按了一下上面的齿印:“郎中哥哥对不起,阿言是不是把你咬疼了?”
谢异书一愣。
顾子言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的变化,以为他在生气,小心地伸出了自己的手:“你,你也可以咬回来。”
谢异书把他的手按了下去,笑吟吟道:“哥哥不和你计较,你再叫声哥哥来听听?”
顾子言眸光攒动,觉得谢异书闪着兴奋神色的眼神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驳回他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个要求,乖巧地又喊了声:“郎中哥哥。”
“不不不,太生疏了,你直接叫哥哥多好。”
顾子言不解:“可是我今日是第一次见你,我们不应该生疏吗?”
谢异书道:“你难道不觉得和我一见如故?”
顾子言认认真真地盯着他,半晌后,摇了摇头:“不觉得。”
谢异书:……
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谢异书换了条毛巾给顾子言擦脖子,一边擦一边坏水咕噜噜地冒:“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有一个弟弟。”
顾子言不解其意,等着他的后话。
谢异书眨了眨眼,咂落一点泪:“可惜他是个哑巴,我含辛茹苦地把他拉扯大,最大的愿望,就是听他叫我一声哥哥。”
顾子言似有动容:“好好治病,会有那么一天的。”
谢异书扼腕叹息:“恐怕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顾子言毫不设防地咬了钩:“为什么?”
谢异书以袖掩面,微微呛咳:“因为我得了绝症,命不久矣了。”
顾子言傻眼:“绝症?”
像是怕他不信,谢异书硬生生逼自己咳得胸口阵痛,憋出来一点血迹,露给顾子言看。
顾子言一怔:“你……”
谢异书惨然摇头:“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听他叫我一声哥哥,我看你和我弟弟年纪相仿,你能代替他满足我这个微不足道的愿望吗?”
如此沉重的心愿落在了顾子言的身上,他直起身,在谢异书期盼的视线里,有些僵硬地道: “哥哥。”
谢异书心花怒放,朝他伸出手:“能抱一下哥哥吗?”
“啊,好。”顾子言有求必应地抱住他,浑身都在发烫,烧得晕乎乎的,谢异书把头埋在他脖颈上蹭了蹭,又道:“可以再亲哥哥一口吗?”
顾子言缓缓拉开一点距离,眼尾因为高温红红的,在谢异书脸颊上亲了一口。
谢异书强行压住嘴角,呼噜了一下顾子言的毛:“平时不都是亲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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