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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庄哥,你可以告诉我宋家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快便淹没在路边摊的吆喝嘈杂声中,恍若柳絮,飘散在空中,隐没与黑暗。
但还是被沈庄捕捉到了。
“唉,这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嘴,但我可以把众所周知的事情告知你,至于其中的细节我也不知道。”
似乎做了很大的思想准备,沈庄一口闷掉面前的汽水,才开始回答宋闻简的问题。
据他所说,十年前,宋闻简被拐卖,办案人员调查过程中,通过路人证词,只知晓宋闻璟兄弟两进入包子店,随即宋闻简被一个年轻女人拐走,上了一辆面包车。
宋闻璟发现弟弟失踪后,再三找不到弟弟,便哭着跑回家里的裁缝铺,宋南和闻雨当即丢下铺子四处寻找,但都未果。
自那之后,宋闻璟的妈妈闻雨状态一日比一日差,他们家的裁缝铺被迫关闭,家里的存款也因为寻找宋闻简而日益耗尽。
那两年,只要有一丁点消息,闻雨都会不计后果的赶过去,可无数次都是失望而归。
这件事渐渐侵蚀她的神经和身体,闻雨得了抑郁症,常常需要进行药物治疗,伴随着身体也出现许多并发症和躯体反应。
最后,在一个雨夜,寻找宋闻简的途中,不幸遭遇车祸,不治而亡。
“那……爸爸和哥哥呢……”
宋闻简仍旧有些怯懦,他问问题时小心翼翼,但他确实好奇,为何这段描述里提到的基本都是闻雨,而宋南和宋闻璟存在感却那么低。
“唉,你丢了之后,闻阿姨状态越来越差,就经常会把错怪在璟哥身上,璟哥原本就自责,从那之后便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沈庄嗦了口面,嚼了嚼继续道:“至于宋叔叔,一边照顾闻阿姨和璟哥,一边承担家庭责任,还要一边寻你,压力大的时候也难免会顾不上璟哥的情绪,所以他和宋叔叔的关系也越来越恶化,尤其是闻阿姨过世后。”
见坐在对面的人听到自己的话神情有异,沈庄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忙又多扒了几口面,不再说这事。
最后他放下碗还不放心的叮嘱道:“这话你只当我瞎说的听个乐呵,可别告诉璟哥,不然我就完了!”
“嗯。”
宋闻简点点头,也垂头扒拉两口自己碗里的炒面。
而后,他见沈庄吃的差不多了,主动从口袋里掏出宋南塞进他怀里的一百块钱。
他将皱皱巴巴的一百块钱摊开在桌上,用手指压着往沈庄面前推去,但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推到沈庄面前便弱弱收回手。
“哎哎哎使不得,你跟我客气啥,拿回去,这顿你庄哥我请。”
区区两碗炒面和几个串,若是真让宋闻简付了钱,且不说要被他那些弟兄们笑话,万一以后宋闻璟那个天杀的改变主意对宋闻简转变态度,他岂不是头号遭殃?
“没……没事。”
宋闻简还想拒绝,一阵暖风吹过,纸币被吹落在地上,沿着水泥地滚了几圈,停在街边。
一只带着涂鸦的球鞋踩上去,半晌没有挪开的意思,沈庄和宋闻简的视线顺着那球鞋往上,破洞裤,金链子,黄头发,典型的地痞流氓小混混。
“雷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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