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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浸在水流里的脸苍白得快要透明,眼瞳却红得发黑。
他的后背很痒,很疼。
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了。
雍野撩起衣服下摆,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在他的克制下,只有动作稍微有些僵硬,这一点外显变化。
他慢慢放开指尖,卫衣落在地上。
雨水被他宽阔的肩接住,顺着漂亮流畅的肌理凹陷往下流,水流汇聚得最为集中的,自然是最深也最诱人的沟?壑,比如小腹两侧那两道,再比如后背中心的脊柱处,最后再没入略低的裤腰边。
在下面偷偷向上张望的少爷小姐看了一眼便大脑空白,只剩下被涩晴到了极致的视觉盛宴刺激得吞咽口水的基本生理动作。
可惜,能看到的只有这么一眼。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人间绝色便从悬崖顶端毫不犹豫地跃下,来不及看他到底是被岩石接住,还是被怒涨的海水吞没。
他就这么不见了。
退到海岸上的保镖赶紧跑向大海,可放眼看去都是黑压压海水。
——
无数气泡升起,像一颗转瞬即逝的巨茧包裹着雍野,他时而觉得有怪物要从他的背后挣出来,时而又觉得他本身就是怪物,只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蜕皮而已。
好痛,后背的骨头好像被打折了,再一段段地拉长。
雍野闭着眼,唇间只在一开始溢出了几串小气泡,后面唇就抿得死紧,唯有脖颈处的青筋暴露他在忍受极致的痛苦。
他想蜷起身体,而后背的剧痛却扯着他仰起头,海面上的救援队向海面投去强光束,寻找雍野的身影。
没人看得到,在光柱接近尽端的位置,他们要找的人就在那里,高挑,比例完美,薄而蕴着力量的身体以令人血液沸腾的方式绷紧,悬浮。
一对泛着银辉的巨大蝶翼自他背后柔软地旋开,它们太孱弱,也太可怜,就连最细微的水流也能推动它们,逼迫它们随着海浪完全地飘荡开,羞耻地展示自己,它们无疑是绮丽斑斓的,只是上面绚烂靡丽的斑纹还处于生长期,色素还未沉淀,浅黑色的膜下是有些恐怖的鲜艳的血管,粉嫩的肉团,细细的,仿佛一碰就断的骨骼。
很明显,它们生得时蝶翼的样子,生理结构却不符合人类对蝶类的认知归纳,那些骨头,延展得太长了,都长出了蝶翼薄薄的边缘,它们也很柔软,也随着水波缓缓流动着,顶端仿若针头极为尖细。
雍野在水下睁开眼,生长翅膀的痛苦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迷离茫然,他的眼睛不知道怎么了,像是蒙了层血色,看不清东西。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在嘴巴那里,摸到了一排细密尖牙,只这么一碰,指尖便被划开口子,淡粉色在水中扩散开。
血腥味引来了海底的猎食者,鬼影一般快速地游过来,包围住刚刚诞生,且很倒霉地诞生在海底的虚弱人蝶。
不消一会儿,海底爆开更浓更大的血雾。
又过了几十分钟,海岸爬上来一个黑影,他往前走了一段,身后的蝶翼才完全离开波光粼粼的海面,像是不详的薄纱拖在他的身后,与海水混在一起的血液被它纤细的脉络贪婪吸收,最后一滴消失在边缘泛着寒光的骨刺刺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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