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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榄球蜻蜓散去后,不住蹦高的许小然停了下来。
许无也停止挥棒。望着许小然和自己手里的木棍,他眼里现出一丝轻微的疑惑,只一瞬,又恢复了啜着笑的淡定模样。
与许小然新染的墙粉奶奶灰不同,许无头发干干净净,连眼镜上也没落灰。
“没事我先回屋,梯子还没弄完。”许无说着进了屋。
屋外只剩下夏秋遥和许小然两人。
夏秋遥摆摆手,示意他到远离小木屋的空地上。
许小然将手里的木棍扔到一边,不安地按着额头,“秋遥姐,刚才没误伤到你吧?”
得知无事后,许小然长长松了口气:“所以刚才......你也没有对我们喊加油?”
夏秋遥甩他一个“你在想什么”的眼神,“你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许小然一怔,撸起袖子看了看,又摸了摸胸腹处,“放心没有,那些大个蜻蜓只是躲闪,并没有攻击我们。”
“没受伤就好。按它们体型大小和速度来看,这些蜻蜓攻击力应该不弱,但却没有攻击你俩。难道真像我那时说的,它们目的就是把你们耗在游戏里?”
“大概是……”许小然挠头,“当时你说了什么,那会我头脑很不清楚,一点都不记得了。”
夏秋遥皱起眉头:“先不用理我说的,都是些没证据的推测。倒是你,头脑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那感觉像是玩游戏
上了瘾一样,什么都顾不上,满脑子只想着下次一定就能击中了。”许小然有些不好意思,“你仿佛站在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和我们说话,说出的话好像文言文——每一个字都熟悉,但连在一起,就模模糊糊听不明白意思了。”
他挠挠脑袋,一次性的墙粉奶奶灰在空气中漫漫扬扬散开。
“奇怪的是,那些听不明白的话飘到脑子里,就通通变成了‘加油’两字。虽然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但一抬眼看到大个蜻蜓,那一点点不对劲就都忘了。”
说话间,空气里弥漫起薄薄的雾气。
“听到加油就更起劲了。这些蜻蜓,大概能迷惑人心……”
“那时候,就像迷瞪……”许小然挠着脑袋,低头努力回忆。
“先进屋——”
夏秋遥拽起许小然,飞速跑回屋檐下。
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空地周围的雾气便如火锅涮久浮出的那层白沫,越来越黏稠。
……远处月亮队的巨幅马赛克已经看不见了。
轰隆隆——
几道晃眼的白光劈过天空,狂风四起,沉闷的雷声随之而来。
她想起蜻蜓出现还有一个最最简单不过的原因……
要下雨了。
夏秋遥进屋喊人,众人火速将堆在门廊上的木料、草堆搬回屋。
最后几捆木料搬完时,豆子大的雨点骤然落了下来。
屋外修葺进程还差一半,但继续修补是不可能了。
狂风和倾盆暴雨之下,诡异厚
重的白雾仍没消散。森林与白雾融为一体,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木屋里面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屋外瓢泼大雨,屋内蒙蒙小雨。
头顶的灯泡“滋啦啦”忽明忽暗地闪着,一副随时要罢工的样子。
大家都集中在客厅的一头。
唯一的卧室没人想进,里面虽不怎么漏雨,但气味十分销魂,床上的被褥上尽是猩红发黑的霉点,让人不敢细想。
不知该说他们是幸运还是不幸,漏的最严重的地方刚好在洗手池附近,如注倾下的雨水顺着屋顶的小缺口,径直进入下水系统。
但就这样,水池附近的地板还是被溅出的水浸得发朽——那几块木板如同泡久的早餐饼干,酥软膨发,在滴水穿石的雨柱冲击下,一块接一块“嘭嘭嘭”掉落。
坏掉的地板下,是密密麻麻的铁钉。配上屋外凄厉的风声呜咽,像极了某种野兽正昂着尖利牙齿蠢蠢欲动。
众人忙朝厅内另一侧挪椅子。
夏秋遥望去,星星队的情绪比预料中要好,没人哭泣,也没人在怨天尤人发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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