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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后,便到了查寻到的那个荒村。
马车停在荒村外的树林前,越弗离下了马车后,看到这个破败的荒村时,眸色更显深沉了。
这个荒村也差不多与画中的一样,只是现实中更残破一些,但地方是没错的。
梦境里的画面与现实重合,太过匪夷所思,最主要的是,他以前从未来过这个地方。
而姒禾看着这久违的地方,情绪亦是十分复杂,让她一时间不知该以什么样的神态来面对越弗离,本想装作诧异的神色,但此时她是真的装不出来,只能维持着平静的面色。
好在,这会越弗离的注意力在面前的荒村上,没留意到她这显然不对劲的神色。
但给姒撑伞的高柚注意到了,能看出她平静的面色里带着克制的情绪,她的手指也下意识的微微握拳。
这样的神态,让高柚想起当初去天山时,途经谷城的时候,姒禾进城观望那如废墟的宅地,当时也是这般,极力的克制情绪,平静之下似暗藏着汹涌的浪潮。
秋风瑟瑟,冷意入骨。
姒禾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那带着冷意的风扑面而来时,让她眼眸的热意褪去,心绪也慢慢平静了一些。
半晌后,她才收敛了情绪,转头看向越弗离,问道:“夫君,要去看看吗?”
“嗯。”越弗离应了一声,便牵着她的手,往前晚方的荒村走去。
此时天空有些阴沉,没了阳光的照射,高柚没有撑伞,默默跟在一旁。
“嘎~嘎~”
几只乌鸦从荒村的上空掠过,出嘶哑的啼鸣,声音穿透死寂的空气,如同几枚投石落入古井,却也更显荒凉。
这个荒村因荒废了几十年,已经破败不堪,房屋坍塌了大半,土墙歪斜,荒草有半人高,把道路都埋没了,还有那些坍塌的房屋里也长满了野草,只是这些草都已枯黄,如这片废墟一样,没有生机。
“夫君,这里和你画里的景象一样,你现在可曾想起了那个梦境?”
“没有,只是莫名有些熟悉感。”
姒禾听他这样说,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猛然捏紧了一般,她只能暗自调整心绪,半晌后,转头看向越弗离。
他目视着前方的荒村,俊美的侧脸下颌紧绷,唇微抿。
姒禾笑了笑,说:“既是梦境,会有熟悉感也算正常。”
他说:“只是梦境吗?”
低沉醇厚的话语,像是回答她,也像在问自己。
姒禾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回了想说的话,只道:“不然呢?”
越弗离没再说什么,牵着她的手,来到了荒村前。
这会,两人的面前已经没路了,半人高的枯萎野草挡住了前路。
随行的护卫便连忙上前,拔出刀剑,将前方的枯萎野草给割出一条通路。
越弗离和姒禾便慢慢地从这通道往破败的废墟里走去,沿途惊动周围草堆里的一些小动物,有一些硕大的山鼠,窸窸窣窣地在草堆里窜逃。
破败的荒村,哪怕清理了枯萎的野草,路也不太好走,泥地凹凸不平。
护卫们默默在前方开路,随着周围的枯草被慢慢清理,荒村的墙垣、瓦砾渐渐清晰可见,有些泥地上还显露出了一些枯骨。
从这些枯骨的痕迹上来看,显然也是有很多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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