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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听后,沉默了片刻才说:“先把柱子抬进去吧,现在柱子的家人都去城里打工了,年底才会回来,他家就他一个,等明天我通知他家人再决定。”
这时候,我看到爹娘跟奶奶还有‘秀梅姨’都出来了,刚好走到人群后面的时候听到了村长这句话。
爹看了下即将要散去的人,急忙喊道:“大家先别走!”
爹在村子里也算说得上话的人,爹这么一喊,本来要散了的人顿时就回来了。
村长眯着眼睛看了爹一眼,说:“启华,你们不是说今晚要离开村子吗?”
爹没回答村长的话,而是面对着那些人说道:“一会儿大家回去把门窗都关好,能关多死就多死,没事儿别一个人单独出来,尽量作伴。”
“启华,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村长见爹不理他,脸上有些挂不住,有些不满地说:“有啥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爹这才正眼看了村长,说:“我我准备出村的时候看到宋国振了。”
“宋国振?”
爹点了点头:“本来我们都走到了村口,但是却在村口看到了宋国振,他……估计已经不是人了,他就往村儿里走过来,我们也怕就直接回村了,本来我们已经堵死门打算明天再走,但想着也不能就这么让你们遇到危险。”
“他不是被烧了吗?你是不是看错了?”有人问。
“不管看没看错,但现在村子里不太平,现在啥事儿都有可能发生,你们尽量小心点儿,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进了村子,躲在哪个地方看着我们呢。”
听爹和么说,一个人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们说,柱子是不是被宋国振咬死的?宋国振的鬼魂是不是回来了?就像上次秀梅一样,宋国振是横死的,我听说横死的人都会有怨气,该不会要害我们吧……”
“别瞎说!”村长呵斥了一声:“要是鬼魂害人,那柱子脖子上的牙印儿怎么来的?鬼还用咬人?要真是鬼魂,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人估计也怕,顿时就不吭声了。
“不,我看到宋国振有影子,只有人才有影子,可是宋国振看起来很明显不是人。”爹说。
村长估计也没想到事情回事这样,沉默良久,才将视线落到奶奶身上:“启华娘,你有什么好办法不?”
“对啊,有什么办法没?柱子死得这么惨,要是再有人被害,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不是等死么?”
人群中也有人跟着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奶奶身上。
‘秀梅姨’就在奶奶身后跟着,因为人实在是太多,再加上现在天黑,‘秀梅姨’低着头,我看不到她到底是什么表情。
奶奶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现在宋国振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一般脏东西都怕黑狗,谁家有黑狗可以都牵出来,还有可以备一些黑狗血,要宋国振真的有身体的话,黑狗血最管用,将黑狗血泼上去,他就害不了人了,天亮之后就好办了。”
听奶奶这么说,我有些奇怪。
阴婚的事儿是奶奶跟那中年男人一起做出来的,很明显宋国振跟‘秀梅姨’是那中年男人搞的事,奶奶不是跟那中年男人一伙的么?怎么现在奶奶却说对付宋国振的办法?
奶奶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们看谁家有黑狗,就去谁家挤一晚上,在院子里待着也好,人都挤到一块儿不要乱走,凑合一晚上,等明天早上,咱们再去找宋国振,那个时候也安全点。”村长说。
村长这么一说,村民顿时就开始找有黑狗的人家,找到之后,脸招呼也顾不得打,直接就往里面挤。
爹娘奶奶‘秀梅姨’还有村长都挤到了一户人家里面。
我也跟着进去,可是当我看到黑狗的时候,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那黑狗也激灵,看那些人倒是没事,懒懒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可当视线转到我身上的时候,耳朵顿时就竖了起来,黑豆一样的眼睛顿时就冒出了凶光,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冲着我大叫。
我被这黑狗给吓得倒退了好几步,我这才想到,我现在对正常人来说也算是脏东西,这黑狗冲着我叫也正常。
可是我现在自己也不敢出去,殷若枫不在,我也怕宋叔叔。
我只能将身子往角落里面挤,尽量不出现在黑狗的视线里。
那黑狗叫了许久,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也松了口气,在躲避的过程中,我真怕奶奶会像对付那些脏东西一样对付我。
不过幸好,奶奶没往我这边看,就好像我不存在似的。
院子里人不少,不过人多了倒也没那么害怕了。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不对劲,奶奶跟‘秀梅姨’太平静了,我总觉得今晚不会这么太平。
就在大家等天亮的时候,原本一直沉默着的‘秀梅姨’忽然动了,她抬起头,拨开人群,飞快地朝着门口跑去。
本来这么多人在一起,大家也都有了困意,‘秀梅姨’就这么跑出去,也没人阻拦。
‘秀梅姨’打开大门,连头都没回一下,瞬间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暖暖,你要去哪儿?快回来!”
娘一见‘秀梅姨’跑了出去,喊了一声就跟了出去,爹跟奶奶随后也跑了出去。
我也顾不得那只黑狗了,也跟了上去。
外面天还很黑,‘秀梅姨’一直往村口的方向跑,我们就在后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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