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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掌覆在她腹部的伤疤上,缓缓俯下身吻她,两个人耳鬓厮磨了一阵,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
他们唇舌纠缠,气息纷乱。四目默默相对,他将她圈在怀里,手上便有了些动作。她眼神迷离地拥紧了他,只觉得身体融化在了水中,四处漫溢得没了形状。
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过了一阵,才觉得魂儿回了躯壳。她贴着他的耳朵笑道:“惟时,咱们擦干了,我……我好好伺候你。”
他点点头,取了巾帕擦身,又将小瓶子里的香水倒了些揉在腰上。“猜猜亲家老爷最后跟我说什么,他很为难,脸红脖子粗地说道,听说……有专门磋磨女人的,他怕小菊成亲之后,遭这个罪,受了委屈。”
“那不会。方谨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意思是……小菊不懂。女子成亲,圆房这事原是要亲娘耳提面命,才通晓人事。他想让你教一教她。”
卢玉贞忽然害了羞:“我……我怎么好开口呢。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孩子。”
方维苦笑道:“也要成亲了。到底丑媳妇要见家翁,方谨那一关也要自己过。”
她捧着他的脸,轻轻在脸颊上亲了一下:“咱们两个得先把日子过得舒服了,他们眼里看着,心里才少些担忧。”
“是。”他长出了一口气,将头埋在她怀里:“都听你的。”
她用手掌在他背上转圈揉着,眼睛转了转:“要不……再试一试新花样?万一呢?”
他往后缩了一下:“这个可不成。”
她笑道:“谁当年说的,命都能给我呢。”
“命倒是真可以给你,这不行。”
她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惟时,这事本就没什么羞耻。是不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也不在这个。我真心实意地想让你更愉悦些,要是管用,我心里一定特别喜欢。”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仍是摇头。她笑着抱住他:“我只是不想你错过些什么。况且,方谨也等着你来开解。”
他的身体就僵住了。卢玉贞看着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眼睛闭上了,咬牙道:“你手上轻点。”
日常篇之安心
角落里梅花的香气幽幽地传过来,方维有些神智飘忽,眼前银灯的光也模糊成昏黄的一大团。
卢玉贞很轻柔地亲吻他的下巴,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耳垂上,又麻又痒。他的心只是狂乱地跳着,一边想挣脱,又有个极悦耳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叫道:“万一呢,万一呢?”
他的脸渐渐涨红了,呼吸有些急。她坐起身来,在手指上仔细地缠了一圈纱布,敷上一层白色脂膏。
她将手伸到油灯前捂着,脂膏受了热,渐渐化开,闪着一点光亮。
他呆呆地望了一眼,浑身绷紧了,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摇摇头道:“玉贞,要不……就算了。”
她回身笑道:“惟时,你别怕。有妇人生产之后得了痔疮,我就是这样给她擦药,一点也不疼。”
他猛地坐了起来:“别胡说,我可没有……”
“好啦,知道你没有。你看,我把手指都烤的热乎乎的,你只当是上点药。”她伸手给他看。
他定睛盯着纱布,苦笑道:“我毕竟……”
她亲在他嘴唇上,堵住了后面的话:“惟时,你是世上最好的丈夫,一直都是。放松些,抱着我。”
他闭上眼睛,按她的话做了,将手搭着她的脖子。她的皮肤细腻而柔软,长发里皂角的气味柔和地钻进他鼻孔里,掺着一点药香。他深深吁了一口气,咬紧牙关忍受。
开始有点艰难,后来又比想象中顺利,他只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她小心地试探着,忽然他整个人从头到脚一体绷紧,脱口而出了一声:“啊。”
这个字破了音,竟是带了点粗糙和嘶哑,跟他素日的温和极为不符。她一下子反应过来,“是不是?”
他没回答,嘴唇微微开合。她手上又用了些力气。他咬着牙,浑身战栗着,手胡乱地抓挠,似乎在努力阻止自己的沉沦。
他猛然坐起来,抱着她急急地说道:“玉贞,是不是把你抓伤了?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还在茫然地颤抖着。她蹭了蹭他的额头,带点得意地笑了:“没有。能受的住吗?”
他眼神闪烁着不敢看她,过了一会,细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他只觉得自己像一艘船,停在一望无边的湖面上,天空阴云密布,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却是温热的。他停在这热雨里,每个毛孔似乎都进了水,被风吹着,随波逐流。水一层一层地朝着他涌过来,堆迭成浪花。再后来,雨过天晴,蓝天里又出来了漫天的彩色云朵,绕着他旋转。
他头晕目眩地睁开眼睛。她微笑道:“惟时,先不用说话。”
她披衣服下床,将手上的纱布拆掉,仔细地洗了手。窗外的月亮很大很圆,明晃晃地悬在半空里。她只觉得像月亮一样圆满。一丝暖意从她心中生发,她忽然流下泪来。
他安静地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她抬头看去,他也哭了。
她抽了抽鼻子,笑着说道:“惟时,我……我是高兴的。”
他点点头,柔声道:“我也很高兴。”
他垂下头去,将头埋在她肩膀上,湿湿的眼泪从她脸上滑了过去。他哽咽着说道:“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善事。”
这府里本来十分安静,方谨回来了,只觉得格外热闹。郑祥也每日早早回家,陪着陈从云打马吊。方维叫人专门买了一副竹骨马吊,字刻的很深,陈从云用手一摸,便知道是什么牌。他记牌很牢,算的也准,加上方谨有心给他喂牌,竟是一时大杀四方,无人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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