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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舀一勺,继续下去怕不是得喝个水饱。
于是,在某人目光又一次飘来时,他将勺子往碗里一搁,开始回答她的问题:“番馆走水,无外乎意外和人为,不过京中事,几无巧合。”
严之瑶听得少爷突然开口,忙不迭跟着点头:“我明白,但是人为的话,谁有这样的胆子?”
“谁能跟陛下抗衡,谁就有这个胆子。”
嗯?
她停下动作。
少爷看她:“不信?”
摇头,严之瑶想了想:“我只是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
“那你如何想的的?”
她怎么想?严之瑶只记得以前兄长说过,这朝堂之上明争暗斗,常有玩得脏的,设计陷害什么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我想着,会不会是有人想要陷害太子,今次接待的事情不是太子负责的么?若是问责,定是先从太子开始,”严之瑶道,“可这件事情……如果是陷害,也太明目张胆了些,陛下不会猜不到的。所以,我才想不明白,来问问你。”
“现在呢?”少爷问,“现在想明白没?”
严之瑶吃了个半饱,也放了筷子:“能跟陛下抗衡的,只能是南戎王自己,对吗?但如果是南戎王,也有问题。”
“什么问题?”
“嗯……他闹这一出,无非是不想住番馆,可他为什么不想住番馆呢?番馆出了问题,自然是由太子做主给他重新安排,好歹是南戎之主,不是哪里都能住的,加上在大桓的地界出的事,大桓理亏,那肯定是要给他安排更好的,算起来最合适的就是东宫了。”严之瑶分析着,“但他为什么想住进东宫?”
“或许除了陛下的昭华殿,东宫是最华贵的地方?”
裴成远说完,发现对面突然看住他不接话了,登时莫名紧张起来,坐直问道:“干嘛?”
“你有没有发现,我来找你解惑,可反而到现在,一直都是你在问我问题?”
“……”裴成远语塞,片刻开口,“脑子要动起来,不然会生锈。”
严之瑶再次被少爷噎住。
岂有此理
很好,吃不下去了。
但是她仍是苦思冥想了一下,显得对得起少爷谆谆教诲,最后实话实说:“可这题太难了,我不会。”
说这话的时候,她挑眼看他。
从裴成远的角度瞧去,只瞥见她还未完全退下的眼尾的一抹红,加上她这句示弱竟是叫少爷突然萌发了她在撒娇的错觉。
然后,几乎是这个念头探头的瞬间,他便就死死地摁了下去。
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呼吸显得有些急促,裴成远有些摸不透自己究竟哪里出了毛病。
按理说,她一个抢了阿姊身份又鸠占鹊巢住进了清溪园的人,该是他讨厌透顶的存在。
可为什么现在他们竟然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吃饭?
哦,不是心平气和,他觉得自己心不平气也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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