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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怎、怎么了?”我好后悔来找她,又没办法不管她。
她颤颤地说:“好、好像有什么在碰我的脚。”
我们一起,秉着呼吸地朝她脚下看去——就在她的脚边,女士平板鞋贴着她的脚放着,就像有个看不见人坐在她身旁的空位上,然后贴着她的脚。
静默两秒后:
“啊——”
“啊啊——”
本能地,我拉动车门的门把,连车子是不是在行驶都忘了,一心想着赶紧下车。
想当然,门把拉不动,车门打不开,我们如困兽般挣扎好一会,最激动的时刻过去,也不见我们有什么事,便稍稍冷静下来,再次朝裴芯的脚边看去——鞋子不见了?
我和裴芯对视一眼,刚是我们的错觉吗?
忽然,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们刚叫得那么大声,为什么司机都没有反应的?
一种可怕的预感升起,我迟缓地转动脑袋,朝驾驶座看去,看到那里空空无人,头发都差点倒立起来。
没人?没人这车怎么开的?
“啊啊啊,姐,姐,”裴芯使劲抓着我的胳膊,声音颤抖,“你看下、下面?”
我听从她的话,微微探头看向驾驶座的下面,那双不见了的平板鞋,就在那里,其中一只,还踩在油门上。
更恐怖的是,我发现我们坐的车,根本不是车,是纸车,仿的是计程车。
可再像计程车,也没办法无视车顶,车门、车壁,都是纸做的!
裴芯也发现了,涕泪横流,然而最可怕的还是:“它、它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啊,姐,我不想死啊,姐!”
我他妈也不想死啊!
眼看着纸车往跟去仇诗人家完全不同的路开去,不能坐以待毙的心情猛窜而起,经历那么多,我也该有所成长了。
奋起反抗,想要破纸而出,可这纸居然不输给钢铁,我怎么踹怎么掰都没有用。
很想用火烧,可一来怕把坐在里头的我们也一块烧死,其次,我和裴芯都不抽烟,根本没有打火机。
忽然,车子停了下来,方向盘自己转动,将车头调转一个方向,我惊慌地发现,不知何时,旁边有一条人工湖,看这架势,是要将我们载到水里淹死吗?
油门再次踩下,车子以极快的速度朝人工湖冲去,我再顾不上害怕,一个挺身扑到驾驶座上,握住方向盘用力转动,车子在临近湖边时偏到了另一边,因为还踩着油门,朝着电线杆撞了过去。
纸车自然没事,我和裴芯虽然受了震荡,有点头晕外也没事。
一不做二不休,我干脆挤到前面坐上了驾驶座,再目视前方,假装不知道脚底下有双鞋一般,抢过了油门和刹车的位置,人皮姑奶奶我的都碰了,我特码还怕你一双鞋子吗?
好吧,是怕的!
所以,恐惧让我启动车子后,将车开得极快极溜,发挥出原本没有的水准,仿佛鬼不在我身边,而是在身后追着我。
当车子终于停在仇诗人家门口的时候,我也终于可以将车门打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出车门,身后的衣服却被扯住,紧紧抓着我不放,硬是让我无法彻底地逃离这辆车。
在我想着要不要把衣服脱给它时,拽着我的力道忽然就没了,我因为惯性,翻出了车门,趴在了一双鞋子上。
一看到鞋子,我几乎想再来一声尖叫,声音都到了喉咙了,觉得这双大脚看起来眼熟,声音又卡住了。
随后等了两秒,某人业务熟练地将我从地上提溜了起来:“你能不能有一次,是追着鬼跑的?”
我也不想被鬼追着跑好吗?
有仇诗人壮胆,我扒拉着他的衣服,怯怯地朝车里看去,那双平板鞋再次不见了。
“不用看了,跑走了。”
也是,仇诗人都现身了,邪祟哪敢逗留。
后车门“砰”地一声被打开了,裴芯艰难地从后座爬出来,看到我时,一副很想冲过来,给我一个劫后余生的拥抱,可在看到仇诗人时,堪堪地止住了脚步。
仇诗人打出一个响指,纸车“轰”地燃烧起来,片刻间,化为灰烬。
“走吧。”他直接拽着我进屋了,至于裴芯,他从头到尾没看过一眼。
我忽然觉得,我能混到如今“入得了他的眼,还能得到他搀扶、救助”的地位,真的很不容易。
走到门口时,因为崩着开了一路的车,实在是颤软得厉害,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赶紧死皮赖脸地抱住他的腰,堪堪站稳。
他脸黑,一手却反搭在我腰上扶稳我:“诶诶,放尊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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