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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从花庭里,一路蜿蜒出去,到小径尽头的墙角。
一只鞋子悬起,正要踏碎树影——
温温沉声道:“怎么可能。”
想起白天看到盈缺射箭时的那阵心脏酸拧感,她斩钉截铁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墙角里的人影颤了一下。
女声说得又快、又狠、又果决,“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要不是他,我早就在国外逍遥自在了。”
“还喜欢呢?”
“要不是犯法,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簌簌——”
酸凉的夜风吹落一大片萎黄的桂花。
夏滢似信不信,叼烟的口中含混道:“真的?”
真的?
这话仿佛一声佛前钟磬,重重地叩问在温温心间。
温温眼神冷了下来,缓缓点头,与夏滢对视,像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真的,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他。”
很突兀地,薄荷烟掉在了温温膝头。
温温微怔,下一秒,脸颊一热,就见夏滢捧起她的脸,忽然俯下脑袋。
吻在了她唇上。
纤纤月,盈复缺
夏滢的唇上仍有烟味余绕,带着那股薄荷奶椰的甜香,软得不像话。与他捧起温温脸颊的、粗粝而滚烫的指腹,形成鲜明对比。
风声寂寂。
从墙角望去,并不能看到温温二人在做什么,那只鞋子仍凝固着没有上前。
温温整个人呆住,随后,猛地用力推开夏滢,“你干嘛?!”
墙角人影动了一下。
但夜风里,那句咬牙切齿的“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尚未飘散,人影便也仅仅是动了那么一下。
夏滢也是一愣,似是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如此举动。
他若无其事地捡起温温膝头没点燃过的薄荷烟,重新含在嘴里。
“啪嚓。”银色打火机中,橘红的光一跳,夏滢吐了口烟圈在温温脸上。
温温张牙舞爪地拍散了烟圈。
夏滢那双深邃漂亮的琥珀眼从如纱般的烟雾中挣脱出来,他低低一笑,说话声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刮得人耳膜发痒,“什么干嘛,想亲就亲了呗。倒是你,干嘛一副我夺了你初吻的样子。”
二人的对话声没能传到墙角。
温温的胸脯气鼓鼓如河豚,她想承认,但又觉得说出来,反而让夏滢笑话,心思百转地纠结着,一张脸憋得通红。
夏滢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等等,真是啊?”
温温忙着用袖子疯狂揩拭自己唇瓣,剜了夏滢一眼,骂了句粗,“日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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