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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财政转移了。
天下的财富,从来都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样。
有的地方注定了就是会更加的富裕,而有的地方同样注定会相对贫穷。
朝廷总不能指望,永宁府的财政收入能和苏州府的一样多。
恐怕天底下,都没有几个人能知道永宁府究竟在什么地方。
“所以改实物税为计亩征银很有必要。”
邹学玉平声静气的说了一句,可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眼底泛起的骄傲。
如今的直隶一十八府,都在使用计亩征银的法子收取税赋。
当时开始推行的时候,可是因为争斗催生了大明银号和大明商号的诞生,更是狠狠的重击了一顿直隶地界上的官商。
任亨泰当即说道:“国内金银价还需进一步控制,铜钱币的铸造和流通需要保证,朝廷当严禁官绅、百姓以钱币陪葬。大明银号所发行钱票,亦要加强防伪,不可给歹人作假的机会。臣以为,计亩征银可在直隶一十八府执行几年,而钱票可流通全国,待朝廷掌握情况,再推行计亩征银于天下诸道。”
首辅的话,算是稳重之言了。
余下三人都未出声反对。
朱标则是重新坐下,想了想缓缓开口道:“便以三年为期吧,自洪武三十年至洪武三十三年,届时若计亩征银及银号发行钱票不出纰漏,则可摊行天下诸道。”
四人齐齐躬身领命。
高仰止这时方才开口道:“此次直隶一十八府吏员考核,唯有应天府应考吏员全数参考,余下一十七府吏员参考不过半数,朝廷当明旨重典,不可使其歪风横行,亦要给天下人看清朝廷革新之决心。”
这才是今天这场文华殿会议的核心问题。
如何处置这一次南直隶一十八府吏员考核,那些不曾参考的吏员。
邹学玉这位直隶总督,最清楚其中的问题,他首先开口:“总督衙门已经多方核实,此次缺考吏员,多为地方根深蒂固人家,常年居官府做事,家中更是多有子弟在官府之中。
往往官府吏员之位,常有传承世袭之风。朝廷任用新官到任,若要有所作为,必须得要先结好这些人,方可在地方施政,却也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施政之时多有顾忌。”
当邹学玉说完情况之后,任亨泰便冷哼一声,言辞犀利道:“既然都不愿意参考,那也没有必要留在衙门里了,都革除出去吧。”
说完,首辅便看向了太子爷。
自己可没有为底下那些混账求情啊,甚至还要从重处理这些人。
高仰止却是说道:“朝廷自然是要以重典惩戒,不过在此之前,学生以为还可命锦衣卫严查这些人,命税署协从,清查这些吏员家产。这些人今天能如此有恃无恐,想来都是有底气的,那我们就好好的查一查他们的底气是什么!”
很显然,以这位年轻的内阁大臣所言,不光要严惩此次缺考直隶一十八府吏员考核的人,还要严查背后家族。
锦衣卫和税署同时出动,那自然是锦衣卫拿人,税署抄家。
任亨泰目光淡淡的扫向内阁中的这位年轻人。
首辅没有说话。
有太子爷先前那句明显作筏子的话,任亨泰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纠缠。
邹学玉却是两眼放光。
果然,高学长英勇不减当年啊。
当初朝廷在交趾道的统治,之所以能进行的那么快那么平稳,可是全赖学长的强权统治,再加上分化拉拢,才将一个风平浪静的交趾道送到朝廷的手上。
若不然,高仰止也不可能回京之日,就一步入阁。
最后,四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上方的太子爷。
皇帝在京师的时候,朝廷里大多数的事情都已经是由太子爷决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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