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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狼族境内?”崔千雀心下千回百转,“莫非?”
&esp;&esp;“当年淮安王妃坠崖,说是怀揣遗诏,想要转移安放之地,被宋启迎派暗卫追杀,万般无奈之下,才跳崖身死的。”郜文榭指尖发白,“她死后,据说有狼族密探潜入淮安,在她尸身中搜走了遗诏,一路辗转,将遗诏带到了狼族境地。”
&esp;&esp;“宋启迎翻遍淮安和长安,甚至整个大魏都没有找到遗诏。”他说,“你现在再猜猜,我们的昌林将军霍长庭,五年前侥幸没死,又背负皇帝密令前往狼族境内,是做什么去了?”
&esp;&esp;温存
&esp;&esp;次日清晨,祈安纠结了好久自己要不要去敲门。
&esp;&esp;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探究他家王爷和霍尘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只是半夜风凉,窗户被吹开的时候闹到了刚进入浅眠的祈安,他爬起来关窗,远远地望见顾长思房里的灯好像没有灭尽。
&esp;&esp;顾长思晚上睡觉是留不了灯的,否则一丝一毫的亮度都会晃得他睡不着觉,祈安深知这一点,所以对已经卯时初还有光的屋子不敢发散自己的想法。
&esp;&esp;自然也就想象不到,他家王爷垂着那双凌厉的眼睛,眼尾是一片飞扬的红,跪坐在床上将额头抵进霍尘的颈窝,自己肩颈上还顶着一只被咬出来的新鲜齿痕。
&esp;&esp;汗水从他的额头滑下,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又被霍尘伸手握在半空中,转而抹了一把他的脸。
&esp;&esp;“再用力些。”霍尘催促道,“阿淮,阿淮——”
&esp;&esp;旖旎的夜被晨光掩去踪迹,眼瞧着日上三竿,顾长思卧房还一片安静,祈安实在没忍住,伸手去推门。
&esp;&esp;“吱呀——”那本不是年久失修的门,不知道为什么却在今晨闹出格外大的动静,吓得祈安手一抖,险些把自己摔出门去。
&esp;&esp;屋里的床帏垂落在地,从屏风到床边都是散落的衣裳,祈安目瞪口呆地往前走了走,刚从屏风边冒出个头,就看见床上的人影动了动,猛地抬起头。
&esp;&esp;祈安这次是真的被吓了一个激灵。
&esp;&esp;霍尘没有起身,只是猛地一个翻身把什么罩在了自己身下,从被衾中露出的那只眼锋利又冰冷,像是在庇护自己巢穴的野兽,察觉到有旁人踏入自己的领地时会有突如其来的警惕和杀意。
&esp;&esp;霍尘刚睡醒,一切都是本能,后知后觉发现那是祈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祈安一溜烟跑了。
&esp;&esp;霍尘:“……”
&esp;&esp;被他罩在身下的顾长思动了动,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含糊道:“……怎么了?”
&esp;&esp;霍尘目光瞥下来,在他裸露在外的肩头和上面的暧昧痕迹上一触即收,那些被打扰了清梦而生出的烦躁瞬间偃旗息鼓,妥帖地安放进他的心窝里。
&esp;&esp;他吻了吻顾长思的肩:“没事,再补一觉吧,今天又不上朝。”
&esp;&esp;上朝两个字牵动了顾长思的神思,他眼睛浅浅地睁开一道缝,问道:“几时了?”
&esp;&esp;祈安都来叫了,那么想必……
&esp;&esp;“应该到巳时了。”
&esp;&esp;其实他看天光,估摸着应该巳时三刻了,但他不想让顾长思从自己怀里溜走,私心少说了些,想留人多躺一会儿。
&esp;&esp;顾长思到底还是清醒了:“这么迟了?!”
&esp;&esp;“你也不看看是几点睡的觉啊小王爷。”霍尘替他拨了拨额发,“不过今天也没什么事,你着急起身干什么呀?”
&esp;&esp;“今天午时葛云斩首,而且算算日子长记也快从南疆回来了,我托他查的事还不知道他查的怎么样了。”顾长思说着就要爬起来,“事情多着呢,你——”
&esp;&esp;他被霍尘一把拽了回去。
&esp;&esp;顾长思摔在他胸前,生怕给人砸坏了,可霍尘只是搂着他,眼睛里笑意愈发浓重。
&esp;&esp;“小王爷,好不容易跟我同床共枕一次,你怎么就那么着急要跑呢。”霍尘手揽紧了他,“哪里那么多事,我们两个刚刚双双死里逃生,难道还不能停下来喘口气吗?谁教你的,天天给自己加上那么多压力,都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的么?”
&esp;&esp;“我……”
&esp;&esp;“没事。”霍尘一脸理所应当然,“你以后有我了,你不心疼你自己,我来心疼你。”
&esp;&esp;顾长思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了。
&esp;&esp;他原来就知道霍尘那张嘴太好用了,甜言蜜语顺手拈来,几乎张口三句话就是哄人,五句话就要谈情说爱了,他这一副花丛老手的模样,要不是顾长思在认识他时就把他查了个底儿朝天,真的会怀疑这人是不是早年流连风月场。
&esp;&esp;他这么想着也这么打趣着说了,可霍尘的回复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甜言蜜语这种事就不是耍嘴皮子,而是心里话、是本能,人说实话当然很痛快”。
&esp;&esp;惹得顾长思又笑了好一阵。
&esp;&esp;两个人闹了一会儿,眼瞧着真的要到正午了,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霍尘把满地狼藉收拾好,顾长思已经换好了新衣服,还特意挑了一件高领的,瞧着禁欲又正经,眉目一敛不怒自威,又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定北王。
&esp;&esp;霍尘还是隔着衣服叼了他颈侧一口:“真好看。”
&esp;&esp;“你收敛点儿。”顾长思对着镜子点了点他,“要不小心我跟你算账。”
&esp;&esp;算得什么账不言而喻,霍尘乖乖地“哦”了一声,但还是耀武扬威一般地晃了晃手里的衣服,在顾长思抽他前躲开了。
&esp;&esp;顾长思于是问他:“一会儿我去玄门,你是跟我一起,还是要去刑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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